重回落魄皇子登基前(112)
“好、好......”
褚太后抚摸侄女,连道了好几声。“你嫁他呀,姑母也乐意。”
晌午,褚卫怜在慈宁宫用膳,陪太后说了好会儿的话。忽而有宫婢来禀:“娘娘,皇后娘娘求见。”
日头晴朗,春意盎然,和风卷着花香盈野。慈宁宫庭院的绿树荫下,皇后尚在等候,身后跟了两小排宫婢。
皇后已经等了有些时候,身量仍就端得正。反而是她身旁陪站的郑喜,额边竟泌了汗。
郑喜挂笑问皇后:“娘娘,时辰还要久些,老奴给娘娘搬个软凳坐吧?”
皇后侧头,普照的阳光穿过绿叶,映着她雍容柔和的脸。她微笑,半点不计较:“何必劳烦公公?母后疼惜怜娘,自然得多说会儿话。本宫也就站会儿,权当消受了。”
“是、是......”郑喜忙应。
“公公有事便去忙吧,不用在这伺候,本宫还有芄兰这些丫头呢。”
“哦对了,芄兰——”
皇后一喊,名叫芄兰的婢子立马上前。她从袖兜里摸了只小瓷瓶,递给郑喜。
青花的小瓷瓶,里头装的应该是药,且是上好的药,因为郑喜已经嗅出了何首乌。
郑喜不解,芄兰则笑着与他说:“娘娘知道公公常替太后出宫办事,动辄骑马。公公上了岁数,这马儿又是烈的,公公总得备些好药才是。”
芄兰瞥了眼郑喜手里,“此药是止血化瘀的良药,千金之方呢,外头买都买不到。不过也能吃,吃了则活络强筋,补肝肾。公公替太后做事,更得保全自个儿身子了。”
千金之方......郑喜并不疑有假,光嗅何首乌就知道价钱不菲。而且这何首乌木香更浓,估摸是上上等的金乌了。
郑喜收了药,嘴巴咧到眼睛。正想跪下给皇后磕头,却被芄兰扶住。“公公不用客气,娘娘也是心疼公公。娘娘对太后一片孝心,给公公药,公公也好更尽心为太后做事。”
“是、是。”
郑喜忙笑:“老奴多谢皇后娘娘记挂。皇后娘娘不说,老奴也会把太后的事办好。”
“好。”皇后笑。
褚卫怜从堂屋出来的时候,郑喜已经去做别的活了。
褚卫怜走到树荫下,向皇后行礼。皇后忙握住她的手:“怜娘,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不止太后记挂,本宫也记挂你呢,还有瑨,他也记挂着你。”
褚卫怜笑了笑:“是怜娘不好,劳皇后娘娘担忧。”
两人说得不多,寥寥数言,皇后便进屋见太后。
褚太后用过午膳,此刻人正倚着榻小憩。屋里的宫婢都被遣退,只有王姑姑一人在侍奉。她坐在矮凳,正替褚太后捏腿。
“姑姑,本宫来吧。”
皇后经常侍奉褚太后,她一过去,王姑姑便自觉让了位。
皇后纤柔的手替褚太后按压,边按边笑问:“母后,这力道可行?”
褚太后阖着眼,微微颔首。
皇后继续捏着,出声:“母后,抚远侯的事,咱们须得早些做了。早些把他儿子的亲事办完,让他滚回西北去。现在多事之秋,他留在京城,难保不生变故。为了瑨的皇位无后顾之忧,咱们得快刀斩乱麻。”
皇后的话,褚太后也正有此意。
她很早就想解决抚远侯了,奈何这一阵事太多给耽搁下。如今怜娘也回京了,她又能放心一些。
杨成焕的大婚还早,她知道皇后的意思,是要她这个太后出面将婚期提前。此旨旁人的确也颁不得,只能她颁,或是皇帝颁。但皇帝那醉酒样儿,是指望不上的。
褚太后慢慢睁眼,看向她:“懿旨能颁,却也不得随意,皇后有何高见?”
皇后想了想:“再过不久,应该就是春狩日吧?母后不如利用这时机,把几个世族都邀来......”
......
又一轮日落月升,褚卫怜从宫里离开,乘坐马车回褚家。
回家路上,她想起麟儿快满月了。
麟儿是她大哥和大嫂的第三个孩子,于是褚卫怜忙叫车夫掉头,她在街上寻寻觅觅,最终在巷子里,找了一家张记铁匠铺给侄子打长命锁。
张铁匠手艺好,长命锁打得也快,不过一刻钟就好。褚卫怜付了银钱,拿起包好的长命锁登马车。
街上灯火如旧,客来客往。不知不觉,又过去两个时辰。
彼时接近亥末,夜深几许,街上的热闹也逐渐消散,只剩下零星几家快收摊的小贩。冷风踏过门前落叶,张铁匠望着街上稀疏人影儿,正要收工,忽而来了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