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落魄皇子登基前(77)
那是他自己吗?
夏侯尉的神思恍了恍,不,不是他!虽然声很像, 却也不全然一样!不会是他,应该不会是他, 可是她又笃定了是他。
如果是他, 他为何梦不到前世!为何要他不明不白?
“眠眠......”
他终于也喊眠眠。夏侯尉红浸眼, 喉咙卡痛,哽咽地埋入她颈窝:“我不是他,我不是!我分明什么都不记得,也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何要定我的罪?他对你做的这些, 我如何做得了?”
“你又不是不知,我分明什么都没有,我卑贱, 卑微如土,只有被你们折辱的份儿,连碰你都不能够!”
褚卫怜突然回头:“那如果有天, 你当上皇帝呢?”
夏侯尉怔住。
褚卫怜接而便冷笑:“你眼下不能够,是因为你无权无势, 根本配不上我, 只能被我踩在脚下。可你若当了皇帝,你就会为所欲为!”
他竟然还说不是他,死不承认。禇卫怜想想就可气,如果不是他, 为何每当他有思念,她就会被迫陷入梦魇?
这种可怕的梦魇,她儿时从未做过。然而却在遇见夏侯尉后,频频缠身。
“你厌恶我,就因为所谓的前世?”
“那如果......我不像前世那样呢?我不像前世那样对你。你可会对我好些?像待二哥那般待我?”
她不是做不到善意,只是做不到善意对他。难道他的命,生来就比他们低贱吗?
夏侯尉哽咽地环住人,眼眸湿漉地望她。
褚卫怜感觉越来越紧,他横在腰间的手臂在收缩。把她渐渐、渐渐地纳入怀中。
禇卫怜用力掰他的手,可他手臂结实,劲大如牛,根本掰不动。她只好扭头对他道:“你现在这般掳走我,也与前世没差。”
夏侯尉一愣,急忙收了手。
他从她的身后离开,默默坐在床旁,盯着地面的晃影。“这样可行了?”
语气里,他好像想做,却又不甘心,只能硬逼自己不能做,搁在两膝的手牢牢握紧。
褚卫怜越看越好笑,怎么前世的夏侯尉,却没看出一点隐忍?前世的他......罢了,不提也罢。
有一会儿,两人都没说话。
不久后,屋外下了雨,沙沙而响。禇卫怜突然听到一声狼叫。
她戳戳他:“你们山上还有狼啊?”
“嗯,有吧。”
禇卫怜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担忧地搓手,“那瑨表兄可会遇险?万一他遇上狼......”
夏侯尉沉默着,没吭声。
就在禇卫怜以为不会再有动静时,他突然抬头,恨恨地看她。
“有什么可怕的,他不会遇险的!”
“我让人给他送山脚了,除非他找死,自己又爬山!”
“再说了,他功夫懂着,遇上狼了自己不会打吗?难道还等着被咬!”
“我就问一句,你这样恼做甚?我还没说什么呢。”
禇卫怜无语。
他突然又不说话了,沉闷地垂头。
他不吭声,禇卫怜还懒得管。
成亲折腾一日她都乏了,摘下凤钗,人往床躺去。
就在她舒服伸懒腰的片刻,身旁又多躺了一个人。
床头的灯灭了,纱幔也接而落下,寂然无声。
两人皆望着头顶的幔帐。不一会儿,她的手背突然贴来一只手,那手无比自然穿过她的指缝,牢牢扣在一块。
“表姐......”
他也在慢慢朝她贴近,而后,抱住了她。
禇卫怜连躲都没来得及,唇瓣突然一热。
她愣住了,无比惊诧地望他,突然喘着气把人推开。
推开后,倒是没有再来。夏侯尉只撑在身上,乌黑的眼眸静静望她。
这一刻,福至心灵,禇卫怜竟猜到他想做什么。
他想要她。
可是她不想,不要。两人的力气相差巨大,她不可能不怕。禇卫怜飞快揣摩,只好亲了下他的脸颊,笑眯眯:“先睡吧,今日好累。”
这一亲,十分有效。
他居然从她身上离开,乖乖躺下了。
只奈何躺下的夏侯尉还有些不安分,又去拉她的手。
不一会儿,幔帐传来哼曲声,很轻快,像是江南那儿的小调。虽然黑夜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他很愉悦。
“夏侯尉,我问你一事。”
禇卫怜突然道:“你如今掳了我,以后想如何?你要一直关我吗?”
“没有!”
夏侯尉立马否决。他侧身看她,不由伸手抚摸,“表姐,你再忍忍,我不会永远关着你的。再忍忍......”
他喃道,忍到谋划所成就好了。
禇卫怜垂眸,已有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