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喂养一只小血族(4)
顾远洲还在面恳切地推销着自己,琴棋书画,刀枪剑戟,上房揭瓦,反正都是样样精通,绝对是持家小能手。裴司臣低垂的眸子认真地望向单手撑在地上的人,心想,吃的肯定是不多,那么瘦,纤细的手腕他似乎稍稍用力就能掰断了。
愣怔一下,裴司臣到底还是从顾远洲的话里听出来了弦外之音,这些话翻译翻译不就是求包.养!
一个对自己物种认知不太清晰的omega求饲养,嘶,裴司臣牙疼,他又不是流氓,怎么能干这种事。
他冷着脸轻声拒绝:“不好意思。”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地上那人纤长的手指就伸了过来,指尖停留在他纯白的衣角轻轻晃了一下,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咪,露出又白又软的小肚皮,看起来就挺好欺负的。
“你让我摔倒了可以负责吗?”
裴司臣有一瞬间失语,他好像被碰瓷了。
那人勾着他的指尖在他湿答答的头发上擦了一下,下一秒他就听那人说:“你摸我小脑袋了,要负责。”
天地良心,他,他就是被碰瓷了吧。
偏偏那勾人的味道还攀附在衣服上,顺着鼻尖刺激着脑子紧绷的那根弦。
omega的数量极其稀少,国家对omega的保护程度远超想象,明文规定不允许私自藏匿,而这条规定防的就是那些豪门世家的富二代。
啧。
裴司臣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他向来是法令的严格遵守者,可到了这个时候,被软乎乎的omega拉着,他差点绷不住冰山脸,垂眸看向可怜兮兮的omega,第一次违反规定,温柔又克制地说了一句:“愿意。”
小O太乖了,要温柔一点。
裴司臣伸出手掌,把地上还在发愣的人拉起来,柔声道:“请进。”
温热的手掌似乎都残留着清甜的血腥味,顾远洲只是偷偷嗅着就觉得饱了一大半,他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牵着他手的男人,移动的血包,好喜欢。
嘀嗒嘀嗒。
黑袍上的水珠尽数滴在昂贵的地板上,裴司臣这才看清楚顾远洲的打扮,黑袍笼罩全身,拘谨又局促地站着,很像是离家出走的乖宝宝。
“你叫什么名字,我先带你换身衣服吧。”
“顾远洲,主人,你呢。”
裴司臣的喉头骤然发紧,指尖被烫到一般松开顾远洲的手指,冷峻的脸颊染上一丝绯红,偏偏堂而皇之说出主人两个字的顾远洲神情自若,圆溜溜的眼睛里尽是纯洁,比高山上的皑皑白雪还要纯净剔透。
一瞬间,倒显得裴司臣的心脏的很。
“你喊我裴司臣就好,不用,不用喊主人。”
主人两个字裴司臣说得含糊,说完就面无表情领着顾远洲去了客卧的浴室。他把全新的洗漱用品摆出来,离开之前还贴心地问道:“会用吗?”
“会。”
顾远洲好歹也是新时代的吸血鬼,他的古堡也是富丽堂皇应有尽有,虽然离家族的古堡远些,但是胜在轻松自在,要不然老是会被唠叨作为亲王不够霸气外露,不能震慑手底下的小吸血鬼。
沐浴露是牛奶味的,顾远洲似乎只要一低头就能闻到淡淡的香味,洗完澡他对着空荡荡的衣架犯起了难。
随手把小一截的浴袍穿好,小心地打开房门露出一个小脑袋,中气十足喊道:“主人,你在吗?”
裴司臣捏着他之前的旧衣服停在门口,闷声闷气嗯了一声,“衣服给你放沙发上了。”
“好的,谢谢主人!。”
又是莫名喑哑的轻哼,裴司臣揉了揉鼻子,伸手在面前挥了挥,试图把满屋子的酒香散去一些,这小0都不贴腺体贴的嘛,看起来基本的生理卫生知识就很匮乏啊。
尽管裴司臣放下的衣服已经是几年前他穿不下的,可被顾远洲穿在身上还是大了两码。衬衣领子大开,微微下腰就要露出精致的锁骨,裤腰很大,他凹陷的腰窝几乎都领不住裤子,贴身的西裤硬是被他穿出宽松感。
顾远洲手指捏着裤腰,光着脚踩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热水炙烤下发红的脚掌被冰冷的地板刺激着更加嫣红,他每走一步就要往上提一下裤子。
顾远洲艰难的从次卧出来,一脸无奈地盯着裴司臣,指了指自己的裤腰,软声道:“主人,有裤腰带吗?太大了。”
太、太大了。
妈的。
裴司臣握拳抵唇咳了一声,一定是淡淡的果酒香把他迷惑了,脑子里都开始不正常,想东想西了。
视觉冲击,听觉冲击在同一时间上头,裴司臣从顾远洲一截白嫩的细腰上移开视线,木着脸扭头回主卧拿了一条皮带。
“给,叫我裴司臣就好。”
皮带上还有淡淡的血腥气,饶是顾远洲再饿也不能是出现幻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