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抬手，示意她过来坐。赵元灵硬着头皮，缓缓走近，坐下时，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耶律昊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最终定格在她的脸上，而后轻轻叹了口气。

“灵儿，你知道吗？在我少年时，曾有一段熬鹰的经历。那时候，我为了驯服一只凶猛的鹰，不眠不休，与它斗智斗勇，熬了四个日夜。但最终，我还是赢了，不是因为我的力量，而是因为我的耐心。”

赵元灵抬起头，迷茫地看着耶律昊的背影，不明白他突然提起这些往事的意义。但直觉告诉她，耶律昊的话肯定有深意。

高位者，从不说废话。

耶律昊轻笑一声：“灵儿，我就像那只鹰，而你，就像我年少时的自己。我愿意给你时间，让你学会信任，学会依赖。但别忘了，鹰也有它的底线，一旦触碰，后果不堪设想。”

赵元灵浑身一颤，耶律昊的话如同一把无形的刀，悬在她的头顶。

她明白，他是在警告她，也是在试探她。

怎么办？该怎么办？赵元灵一声有些慌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她伸出手臂，紧紧搂着他精瘦的腰身，一副小女儿娇羞软弱的姿态，“昊哥哥，在大辽，我只有你一人可以依赖和信任啊。”

“灵儿......”耶律昊凝视着她眼中的惶恐，忽地又想起自己在大宣初见她时，她眼中如草原上的格桑花一般明艳的光。如今，那道光已经消失了，他不能再让这朵花也枯萎了。

他伸手去帮她拆掉头上的珠钗，柔声道：“时辰不早了，咱们就寝吧。”

一个时辰后，确认赵元灵已经熟睡，耶律昊冲着窗外学着鹧鸪叫了一声，立刻有一道暗影从窗子里钻进来，伏跪到榻前禀告道：“大汗，闯入王宫的大宣刺客已经被咱们的人抓获，眼下关在水牢里，请问如何发落？”

“可审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从床帐里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

“回大汗，此人大有傲骨，无论如何严刑拷打，都不肯吐露半句。不过倒是骂了许多大辽的污言秽语。”暗影低头禀报。

床帐里的人沉默了片刻，重复着暗影的话：“有傲骨......那就一寸一寸敲碎他的骨头。如若还不肯招，就拖去喂咱们草原上的狼。”

第109章

你看上了那个外室子，嫌弃爷了

浮云掩月。

赵元璟心中愤懑，总疑心苏眠眠与父亲的外室之子赵元瑾有染，这份猜疑如同毒刺，日夜折磨着他。

“爷，夜深了，该休息了。”赵康轻声提醒，却换来赵元璟的一声怒斥：“滚！”

过了一会儿，赵元璟见赵康还在一旁杵着，不由得大怒。“让你滚，没听到吗？”

赵康吓得一哆嗦，连忙退出门外，心中暗自嘀咕，自世子腿摔断，主母病重以后，世子的脾气是越发古怪和暴躁了，连他这贴身侍从也时常提心吊胆。

而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左眼，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好了的眼疾，这几日又隐隐刺痛起来。他以为是蛇毒复发了，可找了医馆的大夫去瞧了一番，似乎并不是这回事。

但每日时不时的刺痛感让他有种被凌迟的恐惧，他甚至质疑起医馆大夫的能力，但他跑了好几个医馆，得到的结论都惊奇地一致。

屋内，赵元璟独自坐在黑暗中，心中怒火难平。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以为是赵康去而复返，头也未回，怒骂道，“连你也不听爷的话了吗？”

身后那人并没有应声。

赵元璟觉察出不对劲，警惕地看向门口，却见苏眠眠端着一碗药，缓缓步入，身旁跟着丫鬟素秋。

“你来做什么？”赵元璟冷冷地看着她，语气中满是敌意。

“是不是盼着我早点死，好跟那奸夫双宿双飞？”他恶狠狠地说道。

素秋看了一眼咬着唇万分委屈的苏眠眠，轻声道：“世子误会夫人了，这是夫人特意为爷世子熬的补骨汤，有助于腿伤恢复。”

赵元璟冷哼一声，并不相信。苏眠眠缓缓走近，将药放在桌上，比划着手势道，“元璟哥哥，我知道最近忙于庶务，疏远了你，你心中有怨，可眠眠一心只系在元璟哥哥身上。”说着，便捏着帕子嘤嘤哭起来。

如果是在从前，赵元璟尚能被她的眼泪打动，但现在，赵元璟一看到她便想到赵元瑾阴阳怪气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看着梨花带雨的苏眠眠，赵元璟心里突然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素秋，你先出去。”他冷声吩咐道。

“世子？”素秋不明所以，看了眼苏眠眠道，“夫人不能开口，您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吩咐奴婢。奴婢就在门口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