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嫡女重生后,被小侯爷娇宠了+番外(201)
赵钧看了看长孙琳,点了点头:“就依皇后之言。”闻言,众人如获大赦,纷纷告退。
一场风波,暂且被按下。皇后看向苏知鹊,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瑞王妃今日相助之恩,本宫铭记于心。”
苏知鹊谦逊道:“臣妇不敢居功,只是恰逢其会,臣妇相信皇上的英明,也相信皇后的清白。”
也相信,这是一场帝后联手做的好局。
她垂下眸,躬身退下,搀着赵琼华意兴阑珊地离开了皇宫。
牵一发动全身,赵元静被打入冷宫的当晚,镜华宫的大宫女新荷便向皇后揭发了赵元静换子一事,皇帝得知此事,勃然大怒,当即令人赐了赵元静一尺白绫,淑颖公主见母妃吊死在自己面前,吓疯了。
翌日,李御史上奏折,弹劾安国公欺辱自己的亲家——世子妃的母亲宋氏,导致宋氏在事后自绝于国公府的听雨阁。世子妃畏惧安国公的滔天权势,一直隐忍不发。如今借由静贵妃之事,终于爆发。皇帝龙颜大怒,下令彻查安国公府。
一时间,安国公府上下人心惶惶。权倾一时的大树被连根拔起,短短数月,赵正则的势力便被拔除了个干净。
不久,一个前往大辽的商队将此消息在大辽境内传播出去,消息传入王城,耶律昊毫不犹豫地废了赵元灵的后位,将她幽闭在了冷宫。
暑气渐消,整日里聒噪的蝉声一日比一日稀薄起来,桐月与阿慈打趣道,“阿慈,这夏天终于过去了,你也不用整日里拿个竹竿子去赶树上聒噪的蝉了啦!”
阿慈一边帮其他丫鬟将屋里的冰鉴撤去,一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算是对她方才那句话的回应。
苏知鹊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丫鬟小厮进进出出,她下意识伸出手,竟发现,不知不觉间,风里便裹了三分竹叶浸透的涩凉。
院子的东南方向,紫藤架上的残花早被仆妇们扫净,只余几片蜷曲的枯叶卡在朱栏缝隙里,被暮色一照,倒像是谁不慎遗落的金箔。
桐月指挥小丫鬟撤换茜纱帘时,特意将库房存的椒泥熏炉翻出来——往年总要过了白露才用上,今年梧桐叶尖偷染一抹锈金,凉意竟来得格外急。
她看了眼站在廊下的苏知鹊,蹙了蹙眉,转身进了屋。
“王妃,天气凉了,您又是双身子的人,可得仔细点。”桐月从屋里捧着一件云锦披帛走来,脸上尽是喜色,“王妃看看,这是舅爷让人给您送来的,说是样式好看,轻薄,还十分保暖呢!”
她将披帛轻轻地披在苏知鹊肩头,艳羡地说:“最主要的是啊,这件披帛,咱们华阙城的贵妇里,只有王妃才有这么一件呢!”
苏知鹊拢了拢垂在胸前的流苏,看向不远处的紫竹林,心里想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赵慕箫今日怎地还不回来?
“看王妃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样,王爷定也舍不得让王妃久等。王爷这么晚还没回来,定是被极重要的事情给绊住了呢!”春香笑嘻嘻地拿来一碟爽口的秋枣,解释道,“裴大人差人从琅琊送来的,说是从山上摘下来的。”
第136章
大结局(4)
苏知鹊笑着拿起一颗,“咔嚓——”咬在嘴里,脆甜可口,不觉弯了唇角。“我儿时便爱吃山上的秋枣,江流哥哥还记着呢。”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眼中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未吃完的秋枣被她握在手心里,慢慢转身回了屋。
桐月正要跟上去,她抬手制止:“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桐月盯着苏知鹊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觉得王妃好像有些心事重重的......”
烛光将苏知鹊的背影拉长。
苏知鹊坐在铜镜前,端详着里面那张红润的脸庞呆坐了许久。她红着眼将头上的攒金喜鹊步摇小心翼翼地取下,在手心里轻轻地抚摸着。
这支攒金喜鹊步摇,她的婆母杜萦也有一支。只是杜萦很少戴,按照她的话说,“睹物思人,徒伤情致。”
可后来,杜萦和她都学会了坦然接受。王瑶之于她们来说,一个是难以忘怀的挚友,一个是无法割裂血脉的生母。
岁月苍狗,经历千帆往事,她们学会了正视内心深处那份绵绵不绝的思念,将它化作前行的力量,带着对故人深深的怀念,勇往直前。
许久,她潸然泪下。
重活一世,她的外翁王慎得以安享晚年,舅舅王煦自在徜徉在山水之间,她的阿兄如愿和公主喜结连理,而她和赵慕箫,再续前缘。
唯一让她如鲠在喉的事,便是裴江流为了给赵慕箫寻解药,被耶律昊残忍地断骨重接,每到阴雨天便疼痛难忍。
“江流哥哥,你是我两世的庇护,亦是我这一世的遗憾。如果还有来生,我......”苏知鹊喃喃自语道,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能为裴江流做的事情,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