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病美人表哥后(52)
魏庆先看了宁王书信,在房中踱了一圈才打开魏峦书信。
魏华见魏庆眉头紧锁,问:“大伯,十三郎和宁王殿下写了什么,让您如此忧心。”那两封幽州来的文书他已经先看过了,不过是请功的折子,算是喜事。
“伯贵啊,这镇北节度使不好混啊。”魏庆摇头苦笑,“十三郎向来识人善用,这次他可不是捡了块璞玉,而是捡了条沾了泥的小蛟。”说着把两封书信递给魏华。
魏华垂眼看完书信,眉头也锁了起来:“大伯,这……”
魏峦在信中说,他对梁俨算有知遇之恩,请魏庆大大提拔梁俨,等军功封赏下去,他去透个信,再嫁个族中女儿过去,好收梁俨为魏家所用,在幽州插个明线。
宁王书信倒是简洁,只有一句话——梁俨,废太子泓第七子,其母晋州王氏女。
“这军功授官的文书该如何写?”魏华皱眉,那位小殿下的身份肯定被人刻意掩了,不然十三郎怎么会查不出来。
魏庆沉吟许久,摸着花白胡须叹了口气:“这事不好办。”
“崔高两人哪里是来请功,大伯,他们这是在逼你站队。”魏华咬牙切齿,“这崔弦一来便与高回风争权,这才两三月便伸到您这儿来了,当真是雷霆手段。”
“我何尝不知。”魏庆将那四封书信一字排开,铺在檀木大案上,“幽州崔氏在北地名望尤重,为官做吏者众,如今崔弦又来了,若我应了他,这幽州我们就别想插手了。高回风的根基门第虽不及崔弦,但他替前任刺史打理许久,又是上三佐之一,投靠他的人不少,关系错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再者,北地十六家也不可小觑,单个看确实比不上崔氏,可他们却是抱成一团,其中又以渔阳高氏为尊,不然就高回风这个爆竹,不知炸了多少回了,还能活到现在?”
“照大伯的意思,两边都不能得罪。只是崔弦和高回风都不是善茬,必是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压倒东风,毫无转圜余地,我们该选哪一边?”
“你看这请功书,瞧出什么门道没?”
魏华又仔细看了一遍,冷笑道:“高回风还真是不要脸,这点子军功也要贪,只怕宁王殿下这信也有深意。”
魏庆叹了口气,现在皇族、崔氏、北地豪强都卷进来了,他就算不想蹚这趟浑水,只怕也要湿脚。
“你速给十三郎回信,让他调查清楚,把军功分毫不差的列好,这次我们丁是丁,卯是卯。”魏庆思索一阵又道,“还有,无论十九郎这次立了多大的功,都让他在十将的位置上再呆会儿。”
“大伯英明,这样高回风和崔弦也无话可说了,只是委屈十九郎了。”
“你让十三郎给他通个气,别真委屈上了,到时候回巴陵不好跟他老子娘交代。”
魏华笑笑,说十九郎长大了,不像在南陵时那样大的脾性了。魏庆烦躁地挥挥手,让他下去拟书,明早给他过了目再发,魏华道了安便退出了书房。
魏庆批完折子,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安眠。
——
沈凤翥知道梁俨今晚庆功,特意煮了解酒的菊花茶等他。两人离得近,他闻到了浓重的酒气,连忙拉着梁俨坐下。
梁俨喝了酒又走了远路,正口渴,见桌上有茶,端碗就要喝。
“这茶凉了。”沈凤翥怕他喝了冷茶闹肚子,慌忙夺过茶碗,“你等我给你加些热汤。”
“无妨,凉茶正好。”
梁俨见沈凤翥不给喝,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低头附到碗边喝茶。
“你……”一个脑袋突然凑到身前,把沈凤翥吓了一跳,一动不动,让梁俨把茶喝完了。
梁俨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边喝边用力揉,揉了了许久却没有缓解。
“你头疼吗?”
“嗯。”梁俨皱眉,他现在头疼,身体发热,浑身不舒坦,并不想多说话,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却感觉越来越热,难耐地扯了扯衣襟。
过了一会儿,梁俨被一片湿濡冰醒,抬眼见沈凤翥正拿着巾帕,坐在桌上帮他擦脸。
“现在好受些了吗?”
“嗯~”梁俨被冷帕子舒服到,不自觉地用脸颊去蹭。
沈凤翥见他仰着头往自己手边蹭,越发像哥哥养的那只狮子狗了,不禁轻笑出声。
梁俨闭着眼睛乱蹭,似乎触碰到了冰凉的玉璧,来不及思索,一把将那片冰凉扯了过来。
沈凤翥被猛地拉进滚烫的怀抱,轻声问:“你……醉了吗?”
“我没醉,你醉了~”
“这是几?”沈凤翥伸出两根手指。
“这是剪刀~”说着,梁俨便抓住剪刀放到颊边,发出舒服的喟叹,“剪刀好凉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