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对他一往情深/弑莲说(4)
于是,原本因破例被收入门下而遭人嫉妒的相蕖,也就这样,渐渐成为了小辈中的风云人物。
哦对,相蕖,这是他暂时使用的名字,但他只把这当作临时使用的伪装罢了,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遗失了什么——他在今日找回了这样东西——
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红冲。
这是他曾经使用过的名字,他真正的名字,他很肯定。
三百年前,这个名字曾经掀起横扫大小仙门的腥风血雨,后来成为尘世可止小儿夜啼的咒语。再后来,随着恶贯满盈的魔尊彻底伏法,他的真名不被允许在正道提起,这两个字也就渐渐消失在时间的尘埃里。
如今,这段历史的细节、甚至是这个名字,无论在仙门还是尘世,都已经鲜有人知。
人们只知道,三百年前曾有一个恶贯满盈的魔头,集结了天下魔修,一时风头无两,被封为“魔尊”。他嗜血成性,屠杀无数修士;他喜怒无常,曾为了占领一个风水宝地,就残忍地将整个门派灭门……若非照武真尊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恐怕如今的人间已经沦为炼狱。
然而,相蕖偏偏有一种奇异的感应。
第一次听说这段故事时,看到那一句简单的记载“魔尊陨于魔域”,他无端地留意起那个“魔尊”,想方设法地寻找任何魔尊的信息……尽管除了名字之外,仍然没有任何魔尊的画像、描述,可他就知道——
那是他遗失的一朵花。
第2章 花有重开日(二)
照武真尊,据说三百年前他手刃魔尊,解救苍生于危难之中。
魔尊伏法之后,他便返回了位于香兰山脉的师门,云观庭。此后三百年间,据说他整日闭关,若非天下大事,皆无法请他出山。
然而,如今仙门并无要事,尘世亦四海升平,照武真尊的一封拜帖却突然送到了霜心派来。
霜心派掌门闭关已久,如今主事的是太上长老凝魄真尊,凝魄真尊便将此事交给了自己的爱徒处理。任务一层一层发布下来,最后竟然落到了江珧和师弟妹这几个和照武真尊差了不知多少代的小辈头上。
相蕖一边觉得啼笑皆非,一边趁师兄拿着拜帖给江珧安排任务时,偷看了几眼,他觉着,霜心派与照武真尊的关系,恐怕不怎么好。
否则,照武真尊亲临,霜心派怎么会只打发几个小小小辈站在自家门口迎接?该是凝魄真尊亲迎才对。
那厢照武真尊大抵也不太待见霜心派,否则也不会把帖子写得那么不见外——问候的话一句没有,只言简意赅地通知了一声自己要来,命令霜心派掌门准备好接待自己商量事情。
至于商量什么事?没说。
具体什么时候到?也没说。
于是,江珧带着师弟妹几人领受师命,只得在此日夜静候,如今已是第五日。
小辈们苦不堪言,但不敢暗自议论尊长,相蕖心中有了猜测,却也不敢把话说死。
毕竟四大仙门必然都想争个天下第一的名头,到底是霜心派与照武真尊关系不睦,还是两派之间别苗头争面子,谁也不好说。
不过,说到天下第一,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得意。
这天底下已经很多年没有一派敢自称天下第一了,上一个天下第一,还是三百年前魔尊在魔域所建立的魔教——天下第一的遭人恨,怎么就不是天下第一了?
想来如今仙门实在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他会当凌绝顶之后,给了四大仙门三百年时间,归来仍是一览众山小。
他一腔炫耀豪情却无处抒发,这时身侧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原来是排行老四的师侄。
那孩子趁着江珧闭目默念心经,朝着相蕖悄悄招了招手,小声道:“小师叔,你可是很想知道照武真尊的事?”
相蕖心里翻了个白眼:废话,人不会在同一个坑跌倒两次,难道一朵莲花就该被同一滩污泥淤住两回?三百年河东,三百年河西,莫欺本尊穷!
是的,他假扮七师侄来站这一日岗,既是为了声东击西借询问照武真尊事迹的名头打听魔尊之事,自然也有他本就想探探这位照武真尊深浅的缘故。
毕竟,杀己之仇,不共戴天,待他办完了要办的事,抑或是办事的路上有了机会,必然要顺手杀了这家伙。
——不过,他现在暂时还不知道这个要办的事具体是什么,大抵天道垂青,频频给他指引也未可知?他向来顺应心意。
却不想,四师侄压低声音问:“莫非师叔你也看过那个?”
“什么?”相蕖莫名其妙。
四师侄瞄了一眼江珧,见江珧不曾注意,鬼鬼祟祟地说:“‘雪花闺’啊,师叔你难道不是想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