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对他一往情深/弑莲说(57)
四下人声鼎沸,文含徵对着四方观战人群遥遥抱拳见礼,便退下天擂台向校场外走去。
他一路走出去,人群自觉地为他让出一条通道,不断有人向他自我介绍、抛去橄榄枝:“文道友,不知你肯不肯也和我交个朋友!”
一旁人立刻嬉笑打骂道:“你是想借文道友认识乘岚道友吧?别以为兄弟看不出!”
文含徵对此并不意外,也并无不耐,想来也是,他主动提起乘岚师弟的身份,又怎会为此恼怒烦躁。
他笑着摆摆手:“多谢各位道友抬爱,待得七日后侍剑山庄摆擂,我师兄定会再来挑战,届时还请各位道友多多捧场!”
他这话说得又是礼貌又显亲近,立时引得一片叫好。
一时间,台下攻擂失败的文含徵,竟然比台上守擂成功的师小祺更万众瞩目。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文含徵身上时,师小祺却微微侧脸,几不可察地向后瞟了一眼,是师仰祯的方向。
师仰祯仍是那副冷若冰霜又目中无人的样子,她既没有看向文含徵,亦不曾关注师小祺,仿佛这些后辈间的小打小闹根本入不得她的法眼。
唯独在文含徵提起“乘岚”二字时,她眼神一凝,显然也是听说了昨日乘岚的传说。
待得文含徵离开校场,带走了不算少的人流与关注,大家的目光才落回天擂台上。
师小祺早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见台下氛围平息许多,才脸不红气不喘地向四周抱拳:“恭候各位道友指教。”
若说上一把之前,还有许多人因着师仰祯的英名伟绩而稍微低看了师小祺,如今打败了乘岚的师弟,亦展露了几分真材实料,一众人也对师小祺的实力有了认知。
毕竟,修行一道本就难如登天,若无良师传承、宗门支持,更是难上加难。如今在场中观战的修士中,并无背景的小门小派与散修居多,能修炼到金丹境界已是少数,又自认不敌,便甚少有人冒险自找没面。
然而,究竟是自认不敌师小祺,还是不敌文含徵,抑或是忌惮于打过了师小祺,就难免碰上师仰祯,便只有那些人的心里清楚了。
因而约摸有半炷香的功夫,都不曾有人上台挑战。
直到一只手从人群中抬起,红冲状似随口问道:“我能试试么?我不像他,我是真的无名小卒。”
第26章 不知身是客(三)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的目光顿时都汇聚到了红冲身上。
师小祺向着红冲的方向遥遥抱拳,谦谦有礼道:“道友客气了,我派既然在此摆擂,自然接受各方道友的挑战,无论出身,不问出处。”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说着,红冲飞身上台,“无论输赢,一会可别问我师承何方。”
谁能想得到他就是为了掰扯场面话里的字眼,师小祺应道:“自然。”
见红冲抱拳见礼,也不再多言,师小祺却是一怔:“道友竟是体修?”
红冲两手空空,也没有取出任何法器符咒,自然会被当作是体修。
只是他这体格……师小祺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几番,觉得红冲虽然高挑挺拔,往那一站也算是气宇轩昂,却也实在不像是体修该有的高大魁梧。
红冲不置可否:“就当是吧。请。”
他显然不欲多言,师小祺善解人意地不再多问,也道了一声:“请。”
话音落下的霎那,师小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趴在了地上,甚至没来得及察觉到哪怕一瞬间的“眼前一花”,亦不曾察觉到任何危机。
眼前是天雷台的地面,他才后知后觉地疑惑起来,究竟是什么击中了自己、如何将自己压倒在地上?他只觉得自己像被压在了一座山底下,持剑的双手被别在后腰,还缓缓地转着花手。
“承让了。”红冲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一片哗然声中,周身压力骤然一轻,师小祺连忙爬起来。
红冲站在他的面前,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师小祺看不到他白绢下的眼睛,不知道那双眼中该是如何的情绪,只能看到他唇边带笑,轻描淡写道:“下一个是谁?”
他这副做派实在嚣张,只可惜,这擂台边上,一直站着一个比他行事更嚣张的人。
白芒一闪,师仰祯的身影出现在擂台上,冷冷道:“我来。”
她算是霜心派今日摆擂的领队,若非有人恶意砸场,本不该轻易出手。
如今师小祺代表霜心派才输了一场,她这个“压阵的”就上了擂台,难免令人以为霜心派急于找回场子,显得小肚鸡肠。
一时间台下众说纷纭,虽然看在师仰祯的面子上不至于嘘声四起,却也不复方才那般叫好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