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白月光她刷满好感就死遁+番外(9)
月予忆想起了什么,突然问: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斩血阁杀手,代号斩空。”
“所以你是谁?”
“……不重要。”
“很重要的,万一你又要赖账,顺着你的名字和生死蛊,我至少能找到你。”
杀手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你这人真是……”
又是一阵沉默。
久到杀手不能确定,月予忆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他终于以轻不可闻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名字。
“方寻归。”
原来这个名字还没有死在心底。
方寻归仰望着窗外的月色,眼底带着荒凉的笑意。
他是谁,早就没有意义了。
也只有今夜这样沉静的月色,能容许他再次想起“方寻归”这个名字吧。
……
【他真的好可爱。】
【确实。】
【所以明天我就应该赶他走了。】
【……好的主人,您开心就好。】
第6章
冷漠纯情杀手:她让我走
方寻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月予忆坐在桌前记着账。
这样的清晨,宁静得不像话。
多少年了,游走在最黑暗的边缘,做一把无情无心的刀,这才是“斩空”所习惯的生活。
至于“方寻归”,已经很久没出现在这世上了。
月予忆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方寻归的苏醒。
她放下了手中的狼毫,望了过来,眼神平静:
“早安。”
方寻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这五天居然真的一直与月予忆同榻而眠。
偏偏月予忆的表情坦然得不像话,倒显得现在还觉得别扭的方寻归有些矫情了。
他哑声回了一句早安,不知道应该再做些什么。
伤口愈合的速度比他想象得更快。
方寻归从七岁来到斩血阁开始,已经十六年了。
他身上的新旧伤痕早就织成了网,将他残破的躯壳分割成支离破碎的血腥过往。
斩血阁配有江湖上最顶尖的一批医者,但那些“医者”的目的只有一个——
让斩血阁的杀手们好好活着,好好为阁主卖命。
至于杀手们会不会疼,这不是斩血阁的“医者”们应该考虑的问题。
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事呢?
方寻归垂眸看着月予忆为自己上药时,那轻柔得过分的手法,眼神微颤。
他忍不住低声说:
“我不怕疼。”
所以没必要这样费心对他。
月予忆没抬头,继续以温柔的手法给他的伤口涂药,轻声说:
“不怕疼和不会疼是不一样的。”
又是这样。
方寻归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月予忆总是能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他的全部言语堵塞。
他果然是不善言辞的。
洁白的纱布再次温柔地拥抱住那些伤痕,月予忆的墨色长发垂落,披散在她的肩头。其中一缕,不巧落在了方寻归裸露的肌肤上。
方寻归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调节了几息才让自己别显得太过丢人。
他这是怎么了,太久没有这样安逸的时光,连带着把最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都忘了吗。
这对一个杀手而言,太过于危险了。
不该这样。
月予忆大概是没注意到方寻归的古怪,缠好纱布之后就起身走到了一边,洗净自己手上的血污。
“现在我欠你多少钱了?”
方寻归问月予忆,语气带着几分没来由的干涩。
月予忆洗净手,思考了一会儿,回答:
“七十九两银子零一百六十文钱……应该是这样的。”
方寻归干脆地点头:
“好,我知道了。”
该离开了。回到斩血阁取银子给月予忆,然后再也不回到这个荒院。
这是方寻归给自己的命令。
他不配继续沉溺下去。
月予忆继续说:
“你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武器和你的随身物品都放在床边。我相信你不会赖账,就不远送了。”
什么?
方寻归愣住了。
他消化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月予忆是让自己走。
对,他应该走了,他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但听到月予忆的话,方寻归还是无法抑制地心口一紧。
好吧,这场美梦为期已经太长了。
方寻归不再看月予忆,视线匆匆转向一旁,自己沾染着无数性命的佩剑就在那里。
各种暗器堆叠在他被缝补好的夜行衣上面。
针脚细密奇特,将衣服上的裂痕缝制成了别出心裁的样式。
“我顺手缝补的。”
月予忆注意到方寻归怔忪的神色,笑着解释。
方寻归伸出手,抚摸着那套从未被如此精心对待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