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卖惨装茶攻了师尊(3)
沈疏本就精神紧绷,见了他这动作更是警惕万分,当即躲开温濯的手,瞳孔瞬间收成了一条细线。
温濯见状,收回了手,淡笑道:“你从何处来?”
“我是……”沈疏短促地呼吸了两口,眼瞳这才缓缓散开,“我以前帮别人家做长工,他们嫌我的眼睛太恐怖,把我扔到这儿来的。”
“我不吃不喝好多个月了,”沈疏说着说着,就抽着气,开始卖惨,“道长,我从小就在那家大院里长大,很少见到外面的景色,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呢。”
温濯果然心疼了,他眉间微蹙,手轻轻抚了抚沈疏的眼角。
“若是你跟着我,我永远不会叫你吃这样的苦。”
沈疏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还要下手吗?”
温濯站起身,也点点头。
沈疏绝望了:“为什么?”
温濯只说:“你刚刚碰了那些花。”
果然,就是因为碰了花!
那么恶心的花,他的手现在还疼着呢,拔掉那不是为民除害吗?居然这么睚眦必报……
但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沈疏一时间想不出辩驳的法子。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只能等死吗?
不,还有办法。
沈疏调整好气息,压眉抬眸,赤红的眼瞳闪烁着幽荧。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再没有一点儿畏惧之色,极为坦然地爬起身,步至温濯面前,一副要谈判的架势。
随后“噗通”一声,滑跪了下去。
温濯神色微动,盯着他看。
沈疏抬手压住温濯的剑,眼尾微红,双眼噙泪,像只垂了耳朵的狐狸,万般可怜地望着他。
“不要杀我,求你了。”
灿金色的剑身“哐当”落地。
第2章 山风蛊【修】
沈疏都在闭眼等死了,却感受到自己身前人蹲下身子紧紧怀抱住了自己,那把金色长剑也被弃置一旁。
他睁开眼,愣了三秒,随后脸一红,飞快地滑出了温濯的怀抱。
“你干什么?!”
站起身,这才注意到温濯的眼眸好像黯淡了许多,神情也变得相当僵滞,像是被操纵了神智。
“我没有想杀你。”温濯说。
他站起身,轻轻拿起沈疏的手,翻过腕子,深紫的经络顷刻袒露在眼前。
“你碰了我的花,身上会中毒。”温濯柔声道,“我替你解毒,可好?”
哦,这个意思啊。
搞错了,以为要杀人呢。
沈疏这才松了口气,尴尬地挠了挠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方才被那朵小花扎破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黑,毒素侵入得很快,转眼就爬了半条手臂。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嘶”声按着自己的伤口,道:“什么东西……痛死人了。”
温濯眨了眨眼,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你可想让我替你解毒?”
沈疏还是觉得后怕,他立刻从温濯手里抽回手,说:“没事,不用。”
“不拔毒,不出三日就要毙命。”
“动手吧。”
沈疏一听要“毙命”,立刻乖巧地坐靠到枯树边,撩开白袖,将手臂伸到了温濯面前。
温濯蹲下身子,接过沈疏手里的刀,指腹按了按他几个穴道,找到了毒素集中的位置。
他温柔地提醒道:“可能有点疼。”
话罢,刀尖淬火,寒光直下。
“等一下!”
临那刀尖差点就要刺穿皮肤,沈疏猝然一声喊叫,飞快地把手给抽走了。
温濯把着刀停了动作,缓缓抬眼看向沈疏。
“害怕?”
沈疏微促地喘着气,看看快黑了半条的手臂,又看看温濯手里的刀,最后可怜的目光拖到了温濯脸上。
他眉头微蹙,软声道:“道长啊,要不就……”
“算了吧”三个字还没吐出来,沈疏就被一道劲力给狠狠按在了枯木上。
随后只听“噗嗤”一声,他的腕心顷刻被剖开了一个小十字,浓黑的血顺着白皙的皮肤滚滚爬落。
温濯麻利地点了他臂上几个穴位,双指一搭肘窝,一道灵力浸入皮肤,在沈疏的血液里四处乱撞着,把污血从伤口处慢慢催了出来。
沈疏顿时感觉万针穿骨,疼得虚汗直冒,扯着温濯的衣袍连声央求道:
“别别别,道长,不治了不治了!我快疼死了!我要死了!”
温濯抬眼看了一下沈疏,柔声道:“若是不拔毒,很快就会没命。”
听到没命,沈疏只好恨恨松手,仰头撞了两下背后的树干,朱色的耳珰叮当直晃。
“痛了就哭吧,”温濯有条不紊地替他拔毒,一边劝慰道,“我不笑你。”
沈疏眼里浮着水雾,果然就开始掉眼泪,他还想用那套卖惨求情的法子,可疼得半个字儿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