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沂低眉垂眼时的神情投入，他的眼睛异常黑，像不见底的漩涡，能把人吸进去。

洛凛第一次见他用这种侮辱性的话骂人，那么的高高在上，寒凉，说起脏话来，把洛凛刺激的头皮发麻。

而与楚沂对视的一瞬间，好像真的感受到了一晃而过的爱意。

就是这样的爱意，让洛凛身上的热越来越盛，失了神智。

少年发烫的脸颊微微歪倒，侧脸状似无意蹭动着，蹭动着……蹭动楚沂掐在他脖颈间的指骨。动作是一种无声的诱引，极度想要楚沂的暗示。

擦枪走火间，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诶诶诶，洛少不要自己加小动作啊，受是讨厌攻，不是要勾引攻啊！”

“你那个眼神也不对，厌恶厌恶，洛少你知道什么叫厌恶吗？还有楚沂，你那个眼神更不对，你只演出了霸道的强制，没演出爱欲。”

“你俩真的不是在搞笑吗？完全黑白颠倒了！”

洛凛眼神微暗，升腾起的情绪全被打断，嫌他多管闲事。

楚沂道：“这攻的台词好奇怪，怎么总说侮辱人的词。”

每次说那些个脏词，他都要在心里酝酿一番，开口时甚至难以启齿。

实际上，是他太纯情了，没经历过欢爱，也没看过片，有些调情的话，也被楚沂认为是羞辱人的坏话，让他无法说出。

工作人员心说这楚沂一看便知是处，调笑他道：“你真纯情，那不是脏话，那就是在床上挑动气氛用的，等你和喜欢的人上床，你就懂了。”

楚沂心说，这不败坏兴致都算好的，还能调动气氛？

“楚沂哥，要不我们互换一下角色试试。” 洛凛道，“我感觉我不太能理解受的角色，总是演错情绪。”

楚沂：“好。”

两人首先各自代入攻受体验一遍情感，再开始对戏。因为时间不太够用，他们这次草草对了下词，觉得可接受，直接上场。

工作人员道：“满分10分，将由弹幕观众来打。”

直播开启。

【兴奋兴奋兴奋，开始咯开始咯！！】

【嘿嘿嘿，来看楚1压人】

【打卡打卡打卡，希望会是一个名场面】

【桥豆麻袋！情况好像不对啊！小沂怎么成受了？】

洛凛攥住楚沂的手腕，将他拖拽到床上。

楚沂一只手撑着床单间，勉强支起身子，黑漆漆的眼眼睛盯着他，像掌中之物倔强又不肯服软。

明知在演戏，洛凛还是被他看的心头起火，一条长腿挤进他的双腿之间，慢慢朝他靠近，每靠近一点，他的后背便染出薄薄的汗。

为更加代入剧情，节目组准备了衣服让他们换上。

此时楚沂穿着白色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蹦开，裸露着削瘦又突出的锁骨。

洛凛视线扫过锁骨又收起，如细细吻过。

他抬手轻轻捧起楚沂的脸颊，哑声道：“我不明白，我比我爸差哪儿了，比你那个男朋友又差哪儿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改好不好？”

被下药的楚沂身体使不上力气，他眉目憎恨，语带厌恶：“至少他不会强迫我。”

“可他不爱你啊，他爱的只是你的身体，他一点儿都没我好。”

洛凛像是完全听不进他在说什么，只会用脸贴近楚沂，吸入他的味道，用睫毛蹭动他的发丝，自言自语地完成那肖想已久的画面。

“你知道吗，我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

“小的时候，我懵懵懂懂来到这个世界，遭受的全是恶意，每个人都不喜欢我，都想让我死掉，直到遇见了你。你会给我买玩具，会给我做好吃的，会送我上学，会带我逛街。你还说我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

“那时候，大家都不喜欢我，只有你陪着我。只是你在，只有你在，我就已经觉得我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爱。”

“我曾经也一度认为，你是能让我连接上世界的人。”

或许是洛凛说的太感人肺腑，也或许是他字字带伤，情真意切，楚沂心里竟也尝出几分暗恋的苦涩。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根本不是来给我爱的，你是来折磨我！让我痛苦的！只会一次次的伤害我！”

洛凛嗓音陡然变得急促，在他的脖颈间喘声呼吸。

气息滚烫，如同毒蛇吐着信子，在皮肤间游走。他又痛苦地，又疯魔地道：“多少次，我在饭桌上看着你们眉来眼去。多少次，我站在房间门外，偷偷看着你和他做。我恨不得杀了他，再杀了你！”

雨声敲打着洞壁，噼里啪啦冲撞出激烈的响动。两人的距离近到极致，彼此的呼吸相互交融。

太近了……排练的时候压根没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