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负君意(24)
“嘿嘿,”上官季仙笑着凑过来:“美人么,我一向都是熟络的。你就是太闷太不解风情了,好好的桃花也总能叫你冻死,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这话一出,上官季仙当即吃了君衡一记冷眼,他也不当回事,继续喋喋不休道:“不过这下好了,老天给掉了个大美人作娘子,也省得你自己找了。哎不是我说你,这作娘子的都想要夫君疼宠爱护,人家这些日子救你护你,还衣不解带地照顾你,如此情意,你好歹温柔些,学学怎么怜香惜玉,不要镇日板板正正的,连句甜话都不会说。你没见你整天这般严肃客气着,连带表嫂也跟着紧张吗,明明跟我们说起话来很爽利的。”
君衡心道,他哪里是故意要与她客气疏离,实在是……他手中的笔停了片刻,凝眉沉肃道:“母丧未过,热孝成婚已是不该,遑论其他。”
门外,拎着食盒正准备推门而入的张格闻言一怔,手不自觉从门上滑了下来。
屋内,上官季仙听罢却奇怪道:“我只是让你待人体贴温柔些,又没让你做什么,和孝期有什么关系?”
守孝就守孝呗,只是不能圆房罢了,又没说夫妻不能恩爱和睦。再说了,食色,性也。没听说谁家守孝连两口子亲近一二都不许了,那不成强人所难了吗?
上官季仙不解道:“孝在大义,你又不是那些沽名钓誉之辈,要凭着这个挣名声,怎么也突然拘泥起这些小节来了?”
君衡:“……”
张格:“……”
听不下去了真的是,张格抬手推开门:“吃饭了。”
上官季仙连忙收声,从榻上翻身下来,整整衣裳凑过来翻食盒:“表嫂好呀,我正好饿了,今天吃什么?又是索饼?”
上官季仙瞬间有些腻歪,任凭什么山珍海味,连吃四五天也尝不出滋味了,何况只是水煮面片。
张格往桌子上摆碗筷:“没办法,船上会做饭的人太少了,能用的东西也太少了。不过之前从东宫膳房带了些葱姜出来,我今天让船工试着用酱烩了烩,应该比水煮的有滋味些。”
船上除了士兵就是船工,并无专门的伙夫,司巧二斤又没跟着来,张格也不会用这船上的灶台,吃得真是不咋地。其他人行船根本懒得费事,都是冷水就干饼凑活填肚子,但君衡身体刚好了点,哪里能吃那些。
索饼就是大周最常见的早膳,从上到下都常吃,类似炒锅面条、面片汤。做起来最简单,也不容易做坏。
张格从食盒里单端出一碗放到君衡面前,君衡低头一看,比起旁边淡褐色透着葱花酱香气的索饼,他这碗的汤汁明显清淡许多,不过雪白面片上卧着菹菜和荷包蛋,看着比旁边的丰盛一点。
张格:“你的伤口还没好全,这碗酱加的少,滋味可能差一点。”
君衡点头:“无妨,多谢。”
张格:“……不客气。”
上官季仙:“……”没救了。
三人沉默地吃过饭,上官季仙实在受不了这两人客客气气的古怪氛围了,干脆道:“马上就要停船了,我去看看怎么安排。”
说完一溜烟跑了,留下张格和君衡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
张格起身将碗筷桌椅收拾好,从柜子里拿出包袱,看向仍在桌边端正坐着喝茶的君衡,自然道:“该换药了。”
君衡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一蜷:“嗯。”
他的手缓缓伸向衣带……
第11章
问题 颜值很帅,钱包很穷……
雪白中衣自颈间向下褪去,露出坚实挺阔的脊背,白皙中泛着淡淡的麦色,阳刚硬朗之气扑面而来。
他虽是男子,身上肌肤却很细腻,柔滑的触感在指尖萦绕盘旋,顺着脊柱曲线缓缓没入凹陷的……张格赶紧静心凝神,一点一点轻轻拭去伤痕上干结的旧药粉,为免牵扯到伤口上的痂皮,这个过程要很慢很仔细。
屋里一片安静,君衡侧脸望去,女孩单手撑着床围俯着身子,长久的躬身令她额头微微见汗,几丝鬓发贴上耳畔,沾了些许湿意。她原就生得极美,这样情态下竟觉添了几分妩媚之态。但她自己并未察觉,神情依然十分专注,小心翼翼里还透着几分微不可查的紧张。
君衡看了一会儿,突然道:“休息一会儿吧。”
“嗯?”张格转脸看他:“什么?”
君衡看一眼她手里刚刚拿起的药瓶:“休息一会儿再上新药。”
“哦,好。”
“……”
诡异的安静令人浑身不自在,张格放下药起身活动腰肢,没话找话道:“大部分伤口都已经结痂了,但掉痂之前活动还是要小心些,不要把痂皮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