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番外(11)
那些碍眼的东西,看着却不能动,还需时刻防备,这一次能在御书房密谈,甚至都是他们筹谋了许久的结果。
“定国公不必过忧,他若有心取朕性命,朕也不会活到现在,”谢予灵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他既要闭门谢客,如今也只有朕能去了,姓顾的总不能将朕也拒之门外。”
下早朝后,谢予灵早膳都未用,便召了韩颂几人在御书房议事,结束后他回到未央宫换了身便装,大内总管严和从外面进来,躬身道:“陛下,车驾已经备好了。”
“朕知道了。”谢予灵抬手任由小太监为自己整理好衣裳,接着提步就朝外走。
严和看了一眼桌上动也未动的早膳,忍不住提醒:“陛下,您用些早点再出门吧。”
谢予灵摆了摆手,面上虽然没什么表示,但严和跟随他多年,还是看出了他心情不郁。
此次出宫是为微服,因而所用车马并非御驾,外面看来极为普通,谢予灵上车之后,严和随后跟上去,车夫对着里面恭敬的提醒一声,得到严和的响应之后,便扬鞭策马将车驱了出去,隐在暗处的暗卫见状紧随其后。
摄政王府建在宫外繁华的朱雀街上,离着皇宫并不甚远,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谢予灵从马车上下来,打前走到王府门前,他平日里甚少出宫,此前并不曾来过这摄政王府,侍卫不认识他,将手中兵器一横,气势十足的道:“来者何人?”
“大胆!”严和一声威严的厉呵,然后从怀中掏出令牌举到两个侍卫面前。
侍卫看见那金光闪闪的令牌,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跪了下来:“奴才叩见陛下。”
谢予灵听着他们不甚恭敬语气,似乎并不在意,只道:“还不让开。”
好在这俩儿侍卫还没到了原身那般目无王法的地步,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打开大门请谢予灵进去,其中一人在前方引路。
谢予灵被请到正厅坐下,等了一会儿,前去通报的侍卫才回来,他见对方身后空无一人,面色都没变一下,只是声音冷了几分:“摄政王人呢?”
“回陛下……”侍卫顿了顿,这才说道,“王爷他正在休息。”
谢予灵闻言,将手中的茶盏放到桌上,力道有些重,顿时发出砰的一声响,滚烫的茶水溅到了他的手指上,白皙的手指顿时泛起一片红晕。
严和吓了一跳,匆忙取出条帕子给他擦手。
谢予灵淡淡的将手抽回来,从椅子上站起身,一言不发的朝厅外走,出门时随手拦了个下人,问清了顾深的住处,然后大步朝那边走去。
无思阁外,单单守门的就有十个侍卫,他们想必是从之前那通报的侍卫处得知了谢予灵的身份,看见他过来,单膝跪地行了个礼,然而却是不放人进去,口中说辞与之前通报那侍卫并无二至。
谢予灵看着面无表情拦在院门口的侍卫,藏在广袖中的手握了握拳,声音发冷的吐出两个字:“让开。”
其中一个侍卫拱手道:“请皇上赎罪,王爷的命令属下等不敢违……啊——”话还未完,整个身子突然被踹飞了出去。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其余数个侍卫立马从地上爬起身来,纷纷将手中长剑往门口一横。他们虽然惧怕主人的惩罚,也并非全然枉顾皇权,因而好歹没敢对着谢予灵动手。
谢予灵扫了他们一眼,不再多说,三拳两脚将这些人揍到地上爬不起来,心中的怒火总算降下些许。他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仪容,迈步朝着院内走去。
无思阁是这王府里面占地积最大的一处院落,谢予灵进去之后,行过假山花园,绕过亭台水榭,又转过一处回廊,方才寻到自己要找的目标。
当他看清躺在院中的人时,却一下顿在了原地。
盛春浓阴的古树下,放着一张沉香木的躺椅,高大的男子懒散的仰躺在椅上,长腿从椅下露出很大一节,一阵微风拂来,将他垂至地上的衣衫袖摆拂的轻轻摇曳。男人满头的黑发并未束起,肆意的披散在脑后,将那张白皙而漂亮的、几近惑人心魄的面庞遮挡的若影若现。
摄政王平日里出入王府朝堂,无时无刻不是整冠齐服、一丝不茍,谢予灵从未见过他这般随意散漫的模样,差点都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
严和见谢予灵站在原地不动,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谢予灵回过神来,收敛了面上情绪,提步朝着顾深所在的方向走去。
睡梦中的顾深感觉到有陌生气息靠近,立马清醒了过来,他猛地睁开双眼,微微偏头,便见回廊处出走来一个面如冠玉的少年和一个白面无须的年轻男子,他在脑海里思考了一下,立马得知了这二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