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弱美人自荐枕席后(141)
这些年沈翾步步为营,走到今日实属不易,如今却要为了他深陷泥沼……
皇后看一眼堂下之人,弯唇轻笑一下,冲皇帝道:“陛下成人之美,本是好事一桩,只是……也该问问郡主的意思。”
“陛下您说对吗?”
皇帝目光幽深地看她一眼,冷冷地嗯了声。
皇后对他眼里的寒意不以为意,淡淡地转头看向季兰青,嗓音温和道:“郡主,嫁给大将军,你可愿意?”
沐北王皱着眉看向自己的女儿,自知她一向有自己的主意,只是不知这次会如何抉择。
季兰青从方才起便低眉不语,脸上并无欣喜,却也并未慌乱。
她攥了攥衣裙,轻吸一口气,站起身端庄地朝皇帝皇后行过礼,不卑不亢道:“谢陛下隆恩。”
“但臣女不敢欺瞒陛下。臣女早已与人定下婚约,实在不能嫁与大将军,请陛下恕罪!”
未料到她会如此回答,皇帝微微一怔,眼中生出隐隐郁火。
他黑着脸看向沐北王,嗓音不悦地问:“沐北王,方才你说郡主不曾婚配。”
“竟是在欺君吗?”
沐北王连忙起身,弯着腰道:“臣不敢!臣……”
季兰青抬起头:“陛下明鉴,是臣女自己与人定下婚约,父王他并不知情!”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女子不比男子,男子私定终身,大家听着只当一乐,哪个男子没有几桩风流韵事。
可女子不同,女子的名节至关重要。
尤其是还未出嫁的女子,私定终身难免要遭人非议。
季兰青如此说,无疑是将自己的名节毁了,往后哪个正经人家还敢娶她?
不过这二人既都已与旁人私定终身,那这桩婚事的确有些不妥。
季寒眼中闪过灼灼戾气。
赐婚一事他思虑已久,昨日几番苦劝皇帝才答应下来。
为此他还与自己的母妃大吵一架。
郑贵妃本来对沈翾和叶川遥的事乐见其成。
比起任由沈翾娶个权势显赫的妻子回去添为助力,她宁愿沈翾同叶川遥厮混在一起。
可季寒偏偏费尽心机地想将两人拆散。
郑贵妃昨日指着他骂:“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
“为了一个男人耽误大业,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季寒嗤笑了声,不以为意。
若得成大业,却失了阿遥,那又有何乐趣?
他难得耐心劝道:“母妃,沈翾乃父皇的心头大患,若儿臣能替父皇除了他,这太子之位,自然便是儿臣的。”
郑贵妃愣了愣,思虑一瞬道:“上次卫国公一事未能扳倒沈翾,你父皇已对我们母子有所不满。”
“若此次你真有把握将他除掉,你父皇必然欣喜。”
“可这与沈翾的婚事又有何干系?”
季寒笑道:“沐北王的封地与陵川相接,两人又是旧交。待沈翾与季兰青成婚,沐北王有了大将军的兵权助力,遂生出谋反之心……”
郑贵妃恍然大悟:“你是想给他们二人扣上谋反的罪名?”
“可若他们行事小心,不给我们可乘之机又该如何?”
“无妨,总会有法子。”季寒道,“父皇早晚都会对沈翾下手,只是缺一个契机。”
“那儿臣便给他这个契机。”
“至于真相如何,又有何人在意?”
他原以为此计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沈翾竟会抗旨不从。
皇帝忌惮沈翾,此事沈翾心知肚明,因此这些年步步谨慎,从无逾矩不敬。
如今却为了叶川遥不惜抗旨,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他此生只与阿遥一人厮守……
季寒停下思绪,目光幽沉看向季兰青道:“郡主说已与人互许终身,不知是哪位公子?”
季兰青朝自己不远处轻轻一瞥,顿了顿,温声道:“无名之辈,不值一提。”
季寒哼笑一声,却不罢休,继续追问道:“婚姻大事关乎女子一生,郡主不妨说出来,也好让诸位参谋一二。免得郡主遇人不淑,白白受苦。”
季兰青眸色微动,手指紧紧攥着裙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季寒的逼问。
方才所言不过是形势所迫,无奈之举。
她与大将军之间并无男女之情,自然不想嫁给他。
且方才听了沈翾的一席肺腑之言,她才终于得知叶川遥所说的心上人便是他。
她断不会做出毁人姻缘之事,于是情急之下,才有此一言。
可现下季寒句句紧逼,若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便是欺君之罪……
正一筹莫展之际,陆清玖站出来,长身玉立高声道:“陛下,与郡主定下婚约之人,是微臣。”
陆锦和丈夫看向自己儿子,面露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