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衔金枝+番外(345)
一阵寒风吹过,谢锦姩打了个喷嚏,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真冷,
“有劳公公送我回去。”
不过也没事,坐过一次也是幸运,多少人一辈子都没经历过。
太后赐的婚,一定差不到哪去。
谢锦姩这么安慰自己。
马车缓缓行驶,逐渐远离皇宫。
而此时的慈宁宫中,精细的银丝炭噼啪烧着,庆王妃还没走。
“母后,不是说让她做妾吗?您为何又要给她赐婚了?”
太后用长柄小银勺给仙鹤香炉里加了些沉水香,慢条斯理道:
“谢家女可不是做妾的性子,她做不得妾,不如去别家做个正妻更适合她,哀家正是念着谢侍郎救冀儿的恩情,才如此安排。”
“母后的安排当然是极好的,儿媳只是担心聿哥儿。”
庆王妃是担心这一点。
事到如今她才明白,聿哥儿对谢锦姩是情根深种了。
所以现在庆王妃觉得,做妾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本以为有太后金口会一切顺利,没想到她突然改口,弄得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太后望她一眼,
“你刚才不还对她疾言厉色吗?怎么,你又不舍得她嫁去别家了?”
“儿媳是被聿哥儿气着了,对谢锦姩敲打一番,想着以后入府也好管教。”
她想了想,还是说出心里话,
“母后,聿哥儿不惜自污名声也要娶她,儿媳实在震撼,只怕他回来会伤心一阵啊。”
太后不以为意,
“小孩子的一时冲动罢了,你越拦着,他非得坚持,不一定爱得有多深。我皇族男儿,岂是那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肤浅之人?
朝廷和这天下百姓才是他该去关心的大事,聿哥儿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他分得清轻重。”
男人的眼中当以这权势天下为重,聿哥儿是胸怀天下之人。
这一点,太后很自信。
庆王妃无话可说了,
“母后说的是,是儿媳想得狭隘了。”
也是,彼时谢锦姩已经做了他人妇,聿哥儿最多难受几天也就过去了,他还能强抢人妇不成?
说不定,他在边疆待几个月,回来早就把谢锦姩忘了。
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如此甚好。”
聿哥儿不是断袖,谢锦姩这桩大事也解决了,庆王妃气都顺了许多。
“那就给她说一门好亲事吧。”
她很大度。
第238章 赐婚懿旨下达
回到家里的晚上,谢锦姩就发起了高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想起很多前世的记忆。
“离我上次见嫂嫂已经一年之久,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让太医看看吧。”
“那根本不是补药,而是避子汤!避子汤大寒伤身,你不能再喝了!”
她想起来,避子汤的事是唐聿野揭穿的。
事发后庆王爷觉得愧对谢家,让唐翀之外派一年,许是水土不服,他回来的时候面带病色,消瘦很多。
而那一年有各种补品汤药养着,谢锦姩的身体渐渐有好转之相。
可是好景不长,她意外听到谢流萤和谢衍的密谈,惨死后沉尸灞江。
迷迷糊糊中,谢锦姩感觉好像有人在给她用稍凉的帕子擦拭额头,是不是还探她的额头。
“锦姩,喝点温水吧。”
水?
谢锦姩只感觉自己被一只温柔的手托了起来,然后下意识吞咽,温水流入喉咙,干涩的嗓子得到滋润。
水……
她又想起一件事。
那年她被小妾陷害,掉进王府的荷花湖里,那湖底很久没清理过,淤泥很厚,如沼泽一般越陷越深。
她只记得自己失去意识,醒来已经躺在床上,那个小妾已经被杖责至死。
救她的人,应该是他吧?
原来,他前世就已经在默默对她好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
他那样的天之骄子,要什么女人没有。
偏偏就是她。
没有缘由,就能得到他独一无二的偏爱。
爱之一字,说不清道不明。
可是唐聿野,前世今生我都要辜负你的这颗真心了,对不住……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谢锦姩这一病就病了半个月才好。
这时节的天气还是寒意彻骨,冰雪尚未消融,她每天在烧着地龙的屋子里待着,无聊的时候就蜷在床上看看书,也算自在。
慕容氏掀开厚帘走进来,卷进一股子寒风,春桃赶紧把帘子放下,将门死死关上。
慕容氏解开披风,嘴里碎碎念着,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这都三月了,外面的雪还没化完呢,炭又涨价了,粮价也跟着涨了。”
“锦姩,赵夫人家里送来一张请柬,她要设个宴,围炉煮茶闲话几句,你可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