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穿嘉靖被杀时+番外(68)
朱福宁姓朱吧,还是中宫嫡出呢,论身份不比裕王尊贵?
“公主一介女流。”
最大的问题在于朱福宁是女子,若非如此,谁会闹。
“女子又如何?只要陛下认可,没什么事不能做。你们啊,看开些,此事宗人府没人出面,证明皇室宗亲都是认可此事。所谓家事亦或者国事,哪里能分说清楚。你们若是想当了国事争论不休,不妨想想当年的大礼仪之争。其结果又如何?”严嵩是一等一的聪明人,他能上位皆因他处处迎合嘉靖,当年的大礼仪之争他选对了人,现在他想成为首辅,更应该坚定从前的选择,事事以嘉靖为主。
哪怕有些事严嵩未必认可,只要是嘉靖想做的,他都要配合。
纵然不认可,企图说服严嵩的人,听到严嵩提及大礼仪之争,所谓的大礼仪之争,无非嘉靖为了给去世的父母争皇帝皇后之名,由此和大明朝的官员争论长达三年的事。
结果,嘉靖勉强认可了朝臣的建议,追封他的父亲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母亲为“本生母章圣皇太后”。
所谓本考,是承认那两位是嘉靖的生身父母。也将嘉靖定论为过继到明孝宗一脉从而成为皇帝的性质。
论起大礼仪之争,须从头说起。
到嘉靖这儿,他是大明朝的第11位皇帝,明宪宗朱见深之孙、明孝宗朱祐之侄、兴献王朱祐杬之子、明武宗朱厚照的堂弟。
嘉靖上一任皇帝正是明武宗朱厚照,当年的朱厚照无嗣,后来朝堂的臣子提议让嘉靖继位。
借由大礼仪之争,嘉靖杀了不少人,既为父母争来了生考之称,也算是如愿以偿的从内阁的手中夺回权利。
此时的朱福宁同样在听人说起这些往事,当然,那并非朱福宁问起的,而是黄守中自发和朱福宁提起。
不用说,如果没有嘉靖的命令,借他们三个胆子他们也断然不敢提起此事。
自然,这个时候的嘉靖让黄守中说起这段往事的用意,朱福宁能明白吗?
“辛苦了,喝口水。”朱福宁听完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至少企图从她的反应中猜测朱福宁心思的黄守中也好,李新成也罢,都没能看出变化。
春草得令立刻上前给黄守中倒水,相比于其他人的各怀心思,春草真心实意的道:“陛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想必这一次年祭肯定不会再有人敢和陛下唱反调。”
说到这里春草满脸的笑容,朱福宁有些不确定的问:“我主持祭祀你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春草忙不迭点头,生怕反应慢了让朱福宁不相信她是真高兴,“公主还小,怕是不知道我们女子素来都没有资格参加祭祀的。”
说到这里,春草低落的垂下头,“现在不一样了。以后谁要是再敢说我们女子不能进入祠堂,让他们看看,陛下亲自下的旨意让公主主持祭祀。”
这话落在朱福宁耳朵里,朱福宁噫的一声侧过头,目不转睛的盯紧春草。是啊,她不能一味考虑坏处,不想想好处。如春草所说,嘉靖一道圣旨落下,朱福宁将事情办妥,于天下的女子而言是一大助力。
所以,有利有弊,相比于弊,必须是利更大。
“连皇上都让做的事,谁敢反对就是跟皇上作对,和朝廷作对。”春草尚不知朱福宁的想法,一脸认真的将她理解的好处和朱福宁道来。
这下朱福宁笑了,“春草说得对。”
虽说春草并非没有被朱福宁夸过,再一次听见夸赞仍让她分外高兴。
黄守中稍稍松一口气,所谓利弊,站在他们的立场好些话是不方便说的,春草能够有这样一番认知,观朱福宁一笑,也让他们心下稍安。
只不过朱福宁这边算是在权衡利弊后不再纠结,别忘了方皇后。
方皇后哪里能不懂事情的关键所在,女子主持祭祀,亘古未有,她的女儿担上这样的事,对,确实是嘉靖下的旨意不假,可是天底下的臣子都一个德性,他们不会认为皇帝有错,只会将所有的不满都对准没有推辞某些事的人。
哪怕他们自己很清楚,他们根本不可能推辞!
朝臣们见不到嘉靖,方皇后还是可以的。
一照面嘉靖既招呼方皇后道:“来给福宁挑衣裳。”
方皇后为何而来,嘉靖不可能不知道,知道还招呼方皇后挑衣裳,他的用意......
“陛下,福宁毕竟还小,又是女孩,妾没有别的想法,唯愿她一生平安喜乐。”方皇后见了礼,多余的话也不说,开门见山的请求,凝望着嘉靖,眼中是恳求。
嘉靖手里正拿着刚让人给朱福宁做好的衣裳,闻言笑笑道:“皇后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