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一个丫鬟后(209)
第88章
巴掌
乔应舟一身风尘,横眉竖目。
只相距不过二十余步,作为下级,竟见萧越不下马,仍旧吹胡子瞪眼地杵在那处。
做贼心虚,乔婉眠回头仰看萧越。
萧越表面目不斜视,泰然自若,却偷偷将搭在她小腹的左手收回去。
乔婉眠暗道不好,默默将脖子一圈狐狸毛围拢,向前蹭了蹭,同时挺直腰板,不再瘫在萧越身上。
重丹觉察氛围不对,唳鸣一声,躲到九霄云外。
乔婉眠回头看,无论在此处等多久,乔应舟都绝无可能看到温泉中,心安了大半。
乔应舟重咳一声,厉声道:“眠眠,我有要紧事说,你先去一边玩。”
乔婉眠隐约觉得与自己有关,刚提一口气,却被萧越叉着腰托下马。
她回头瞥一眼自作主张的萧越,却见他胸有成竹地跟她点头,而后向不远处一支下巴。
意思跟她爹一模一样。
“去那边,自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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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婉眠不情不愿地龟行,支着耳朵捕捉身后对话。
只听她爹道:“大人快起来。莫叫乔某人更难堪。”
乔婉眠差异回头。
只见二人已下马,萧越跪在乔应舟面
前五步远处,头深深垂着,“是萧某越界冒犯在先,任凭伯父教训。”
乔应舟斜退开几步,不搀他也不受礼,指着他震怒:“你,你们确实?!”
萧越道:“确实。”
乔应舟脸色一瞬又红又白,几步急行向前,一脚踹在萧越肋间,发出“咚”一声闷响。
同时怒道:“枉我乔家又信你一世!”
乔婉眠捂住嘴——她向来胆小的父亲竟敢对萧越动手?
萧越被踹得险些倒地,又跪正,“错都系晚辈不知收敛。您为眠眠父亲,就算断我手脚,萧某也绝无怨言。”
乔应舟尤不解气,扬起靠在马身上的长枪,当做廷仗,一下下结结实实抡在萧越腰下。
其力道之重,乔婉眠甚至听到山中有回音激荡。就连萧越也受不住,咬牙勉励坚持长跪,脸色难看,额角冷汗一滴接一滴。
乔婉眠抹着泪跑回去,俯身护住萧越后背,“爹,我是自愿的,你要打,”她战战兢兢看了一眼长枪,咬牙道,“你要打,就连我一起打!”
乔应舟见这情状,失魂落魄地丢了枪。
枪“咣啷”一声滚在地上,乔应舟“呜嗷”一声蹲身掩面,“爹如何舍得……是我没用,害你前世凄惨,今生也多磨……哪怕靠着你时来运转,也……害你清白……”他极努力才说出那个词,“尽失……”
乔婉眠停住抽抽噎噎,疑惑问:“爹爹,你刚头说什么?”
“清白尽失……”乔应舟咬着后槽牙道。
“尽尽尽失什么?”
“清、白。”
“清白什么?”
“尽、失。”
“……”
漫长几息沉默后,乔婉眠一拍脑袋。
难怪!
她竟忘记解释那事了!
萧越本以为,自己挨打是因为亲吻爱抚逾越了礼教标准,逐渐看出是一场乌龙。
他沉默拍拍灰尘,想要起身。
但筋骨剧痛,实在站不起,遂换成“自在坐”姿势,不喜不嗔地看着父女二人。
乔应舟感到气氛变得异常安静,抬起头,发现她的宝贝闺女正满面愧疚地看着他与萧越。
“我说都是误会,你们不会生气罢?”少女怯生生问。
乔应舟眼睛亮了,“没成?细细道来!爹高兴还来不及。”
没成?
萧越眯眼。
说的好像他原本想做什么,但他不行似的。
“原先大伯与大人都不许我跟去战场,我才想了个昏招……”
萧越额角的汗已干,脸色越来越苍白,实在忍不住,他圈手咳了两声。
父女俩满面愧色地看过去。
好在他并没有吐血。
萧越看出父女俩所想,轻描淡写道:“口舌无伤,五脏不破裂,自然不会吐血。”
“且在下确实有逾越,该打,乔教头与眠眠不必自责。”
乔应舟瞧他姿态闲适,干脆一起坐下,忍不住赞叹:“将军体魄真乃常人不能及。那三棍下去,无论是谁来抗,轻则人事不知,重则皮开肉绽……惟将军面不改色!”
乔婉眠悄眯眯给她爹递了个眼色:别再提方才的误会了,当心他记仇。
乔应舟无知无觉,还在夸赞:“虚惊一场,倒让属下见识了什么叫‘钢筋铁骨’。”
萧越脸色越来越白,脖子上青筋暴起,咬牙道:“不敢当,在下大概也出了血,断了几根肋骨。”
乔应舟一惊,匆忙站起,满面愧色地搀扶萧越前行,“都怪末将鲁莽行事,回去自会领罚……要不属下先寻个僻静处给大人看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