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一个丫鬟后(58)
她隐约听见什么,懵懵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睡在萧越床榻的角落。小心看过去,幸好,萧越背对着她,似乎还在熟睡。
乔婉眠一个骨碌爬起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地,回到自己的被衾中发呆。
她什么时候有了梦游之症?
还好没被萧越发现。
紧接着,她听到一声不甚清晰的呢喃:“衣裳呢?”
乔婉眠低头看向她的衣裙,见还抽抽巴巴地套在身上,松了口气,问:“大人醒了?什么衣裳?”
对方并不回答,气息有些急促。
他在梦里丢了衣裳?
过了一会,她几乎都将这事忘了,又听萧越道:“眠眠,抬头。”
往日只有父兄这样唤她,乔婉眠疑心自己听错了,但还是老实地将头仰着,试探着问:“大人说谁?”
萧越接下来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日低沉许多,他说:“眠眠乖,张嘴。”
什么???
乔婉眠惊愕至极,猛地转动脑袋看向萧越,险些闪了脖子。
她的小脑瓜第一次这般敏捷,马上反应过来萧越是梦见了她,还是春梦。
而他方才说的那两句话,都是话本子里情人亲亲时的台词。
不许再梦了!!!
之前哪怕知道萧越娶了她的牌位,乔婉眠仍旧无法完全相信萧越对她情根深种,毕竟他平日又凶又恶劣。
今日她终于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却宁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鬼知道他在梦里对她做了什么。
乔婉眠的脸涨红,抿着唇瞪着萧越后背,恨不得将他打醒。
想到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节,乔婉眠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呆下去,抱着被衾拉开雕花槅扇门。
刃刀原本靠着门在小憩,陡然失了倚靠,在头磕地之前猛地清醒过来支住身体,惊魂未定地看向乔婉眠,问道:“姑娘,何事这样急?主子有吩咐?”
乔婉眠犹在羞窘中,支支吾吾:“他没、没醒呢,像是没事了,我先回去喂、喂小鸭。”
刃刀从善如流地点头:“乔姑娘喂完好好休息罢,昨夜你也辛苦了。”
乔婉眠觉得自己烫得要冒烟,甚至忘记将芜阁的被衾放回原处,拿被衾当遮羞布一般半埋着脸,头脑发懵,几次险些踩空楼梯,有惊无险的扎回自己的小屋。
第26章
名分
乔婉眠啪的将寝屋门阖上,将萧越那句一直回荡在她耳边的“把嘴张开”关在门外。
她紧紧抿着唇,气鼓鼓地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张嘴同萧越说一句话了。
而后她抬头,入目皆是那人送予她的金贵摆件,连身上穿的也不例外。
乔婉眠:“……”
完了,加上救命之恩,自己已受了萧越太多恩惠,若他挟恩图报,她可怎么办?
但他平日那般桀骜,应当不会放下身段强求她……的吧?
毕竟连她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乔乔成功宽慰了自己,将自己这颗小苦瓜泡在浴桶中洗了个干净后就钻进了小厨房。
无功不受禄,她还是勤恳一点,做个有功的小丫鬟罢。
……
夏初的开阳已有了几分燥热,霞光染天时,才有荷风送入无归院几丝清凉,却都被小厨房散出的热气拒之门外。
张十三的爹曾是镇西军里的伙夫,行军打仗,哪有那么多讲究,困难时草根树皮也能凑合凑合给将士们熬一锅汤,是以,张十三面对乔婉眠捞来的一篮锦鲤时,只见怪不怪地一磕烟袋,便自觉开始打下手,一边刮着鱼鳞,一边细细叮嘱乔婉眠如何去掉锦鲤的浓重腥味。
一个时辰后,她主勺的一桌佳肴就被端到了芜阁。
萧越还在沐浴,刃刀隔着屏风唤道:“主子,晚膳好了。”
屏风后传来萧越倦怠的声音,“知道了,你先出去。”
他这主子喜洁,但从没有沐浴过这样长的时间,何况他身上还全是刚刚结痂的小伤口,实在不宜泡在水中太久。
再说,乔姑娘都拿冰块擦过一夜了,他还能洗出什么花。
不解归不解,刃刀还是沉默着退下了。
……
不多时,守门小厮来报,太子登门,人已经在偏厅候着了。
萧越到时,敏锐发现不过几日不见,太子的衣裳似乎小了一圈。
他正带着笑将一只画眉放在掌中逗弄,一见萧越,赶忙将画眉放回金丝笼中,关切问:“身体如何了?传言当真不假,你中了三种毒?”
萧越慵懒靠着椅背,道:“殿下,你嘴角抬得太高了。”
李敬贵为皇后独子,没有一丝上位者的架子,憨厚一笑,道:“孤是关心你的,只是这样情况确实罕见,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无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