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一个丫鬟后(65)
他眸底藏着光,道:“吃吧,吃完换个字写。”
“嗯嗯。”
-
萧越当真换了个字。
乔婉眠皱着眉,看面前的“囍”字。
这个字虽然喜庆,但一般用作嫁娶,寻常祈福也用不上。
最主要的是,它太过复杂,一看就不易上手。
乔婉眠一脸嫌弃,仰头看萧越:“大人,可否换换?”
萧越挑眉:“怎么?是想起来什么?”
乔婉眠别起耳边一缕碎发,随意道:“想起什么?婢子只是觉得这字平日用不上,不如学些旁的。”
话毕,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人开始嗖嗖冒凉气。 ?
乔婉眠脖子一缩:“那婢子试试。”
萧越的手重新握住笔的上缘,道:“我带着你写。”顿了顿,问:“不觉得熟悉?”
乔婉眠有点疑惑,又因为萧越的接近而紧张,想也没想便道:“当然熟悉,这字婢子识得的。”
萧越默了默。
这么久了,她不只是没发现那幅画丢了,她是彻底将那幅画忘了。
胆子不小,忘性也大。
婚姻大事,视若儿戏,还有那么个糊涂爹,日后定会让人骗去。
天气闷热,乔婉眠后背却阵阵发寒,她提醒:“大人,我准备好了。”
萧越回神,微微躬身,像是隔空环抱着乔婉眠,指导她习字,直到两个时辰后,才同意乔婉眠回她心爱的小厨房。
乔婉眠出了芜阁大门后才放松了身体,她双腿发软,不顾形象地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方才有一半的时间里,萧越都在身后指导她,他的气息时常拂过她耳边,有几次,她莫名觉得萧越是要一口将她吃掉,真的怕极了。
也不知道萧越是真的无聊到教她习字,还是想趁机讨好她,与她亲近。
原本还打算今日问问兄长与爹爹的情况,也被他搅得忘记了。
但她没想到,当晚,她就梦到了前世。
梦中,乔祺死了。
第29章
恶劣
——吱。
门被人猛地推开,萧越警惕睁眼,姿势不变,肌肉绷紧,静静蛰伏。
乔婉眠急切又带着哭腔的声音由远及近,“萧越,我阿兄呢?我要见阿兄。”
啪嗒啪嗒的慌乱脚步声越来越近,萧越起身坐在榻边,略有茫然地看着少女持着摇晃的烛火向自己扑来。
她长发披散过腰,沉沉坠在颈后。面颊潮红,一双杏眼滚着大颗泪水,额角鼻尖尽是细小晶莹的汗,细白脖颈上也黏着她几缕青丝,寝衣松散半开,肩上的一根极细的系带歪斜着,连着内里的水红心衣。
气息短又急,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衣就要兜不住。
萧越别开目光,不去看呼之欲出的巍峨雪顶。
梦中的乔婉眠再妩媚,也不似眼前的雪白桃红摄人心魄。
乔婉眠被脚下未来得及穿好的鞋子绊了一下,身子一晃,跪倒在萧越腿前,仰头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手中紧紧攥着他膝上的布料,哀求:“萧,大人,我阿兄有危险,求你让我去见他,我必须见他。”
萧越已习惯了她一着急就忘记尊卑,只问:“你怎么知道他有危险?莫不是做梦?”
乔婉眠哽咽着说不出话,连连点头。
她梦见乔祺身中数箭,倒在河滩上,暗红的血液丝丝缕缕融入河水。
萧越无奈。
若非能看出乔婉眠的确沉浸在恐惧中,都要怀疑她在蓄意勾,引。
他道:“糊涂,知道是梦还不回去休息。”
乔婉眠手攥得更紧,生怕被赶走,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慌慌张张,舌头打结,“不是梦……是梦……反正,我,我必须见他,求求你了。”
萧越眸色沉沉,端正了身子问:“为何?”
乔婉眠又急,又躲闪,她还是不敢将自己的梦能预知之事和盘托出,看着昏暗中男人高大的轮廓,她支支吾吾解释:“娘、娘亲托梦给我,说阿兄有危险,我娘不会骗我的……真的,我看到了……他在哪?带我去找他,好不好?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萧越早察觉了乔婉眠的怪异之处,原只是被勾起了好奇,想借机问出她隐藏的秘密。
但她说完后,萧越脑子里就只剩那句“什么都答应你”。
她可知自己说了什么,又代表什么?
他还尚未从那日的旖旎梦境中剥离,今夜这甜美就以一副任人采撷的姿态,将自己送到了他的唇边。
他从不是什么克己守规矩之人,埋藏的破坏欲破土而出。
萧越原本放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
那就如她所愿,当作一桩交易。
幽暗室内,男子端坐在榻边,高大身影的身影笼罩着膝边零落娇花般的女子,他向低处伸出手,堪堪在她颊边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