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一个丫鬟后(97)
乔婉眠一路握着梨儿的手安慰,“救不了人,不是你的错,不必为自己的侥幸自责……”
马车窗子封着,乔婉眠看不到外面一切,自然也就看不到火焰被夜风裹挟卷席华因寺的一幕。
寺中的武僧与敛剑等暗卫,都在与突然到访的黑衣人纠缠。
萧越与那头目交手,不敢有丝毫马虎。
他从未碰到过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那人身形灵活又擅用巧力,心思阴险毒辣,萧越防不胜防,迫使他全力应对。
萧越单手挡住对方一掌,冷声:“你为何人做事?林家?还是齐国?”
那人一双眼有着不输于萧越的凌厉,“为自己。萧越,想活命的不止你一个,有使命在身的,也不止你一个。”
说话间,他俯身向下,假意要重击萧越腰侧,却左膝猛地伸直,意欲踢断萧越腿骨。
萧越将计就计,趁势将对方扑倒。
近身搏斗,那些诡谲技俩便难以施展。
那人落了下风,腰腹被萧越用短刃留下了几处伤口,汩汩流着血,终于不敌,彻底被萧越制住。
萧越正欲撕开那人面具,对方却毫无痛觉般自断一臂,散开迷烟。
待迷烟散尽,他已趁机逃跑了。
萧越眯着眼坐在原地,捂着自己不慎被划了一刀的肋下。
这人实力莫测,是第一个与他贴身搏斗还能脱身的人。
此人见过乔婉眠,日后定能猜测到他的谋划,后患无穷。
萧越沉声:“刃刀。”
刃刀用剑捅穿一个杀手的胸膛,抽空回道:“主子。”
“此处你莫管了,去山下找金吾卫上报朝廷,说有齐国杀手作乱,现已逃窜,今夜起全城戒严。”
“是。”
萧越随意包扎了一下淌血的腹部,起身代替了刃刀的位置继续厮杀。
不多时,大批官兵赶到,但杀手皆已被俘或是自尽,他们只能提着水桶帮和尚们灭灭火。
金吾卫的陈副将一边召唤医官来为萧越止血,一边问:“大人这边,可还有其他人受伤?”
萧越脸色异常难看,沉默了许久,才道:“我的爱妾吴幼雪撞到杀手,不幸遇害。”
副将一惊,讷讷不知如何
安抚。真是天妒红颜。
昨夜他还有幸在鄱湖上一睹芳容,刃刀当时醉了酒,向他们好一顿说萧大人有多爱重那女子,似乎……那女子还有着身孕。
世事无常啊……
“萧、萧大人节哀。”他干巴巴道。
“本官现下就进宫,请皇上严查。至于她的尸身——还请各部通融,允我直接带回府安葬。”
“——报。”一个禁军打扮的人离得极远就喊着,“萧大人,大事不好!”
禁军职责是护卫宫中,此时出现在此地,当是宫中有变。
萧越面色难看,声音冷得吓人:“何事?”
“大人,圣上与太子殿下在东宫遇刺,殿下与歹人搏斗中受了重伤,圣上宣您速速进宫见驾。”
萧越不顾伤口拉扯,站起身问:“殿下情况如何?”
禁军面露难色:“小的不知,但有另一队禁军已去请启束师父入宫。殿下定会逢凶化吉。”
萧越扛着伤被人背着下了山,坐上马车进宫。
若非几个小官跪下求他,他都打算骑马去。
副将看着他的背影。
萧大人平日看起来倨傲纨绔又令人胆寒,但实际上,对爱人深情,对皇家忠诚。
往日是他看走了眼。
另一边,乔婉眠在马车上绕城不知多少圈,换了多少马车,才头昏脑胀地被送回侯府。
芜阁堂屋亮着灯,乔婉眠牵着梨儿疾步走近,推开门着急道:“萧——”
正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眸。
消失了月余的乔应舟,黑了瘦了,怔怔看着她。
“爹?爹爹!”
乔婉眠终于不用再强撑成熟,眼泪一下漫上,哭着跑过去扎进乔应舟怀中:“爹爹,呜呜呜,你还好好的……太好了。”
她抬头,正巧看到乔应舟抬起手臂想偷偷擦掉溢出的泪,她扬着一张花猫脸问:“爹,你可知道大人那边怎样了?”
乔应舟酸胀的情绪被打断,疑惑看向敛剑:“大人不是跟乖女在一处吗?”
敛剑道:“遇上些意外,主子让我将人先带回来,在下还需要回去看看情况,就先行一步了。”
乔婉眠被敛剑的稳定情绪感染,镇静了些:“那你就多带些人,谨慎些。”
敛剑颌首,快步离去。
乔应舟复杂地看着乔婉眠:“高了……瘦了……”
乔婉眠眼中这才划过一颗星辰,认真问:“高了?”
乔应舟点点头,伸出手又缩回去,垂着眼红着脸,“眠眠,爹害你受苦了。”接着,他再忍不住,抽噎了一声,颤抖着问,“你这是戴发修行?莫不是闯了什么塌天的大祸被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