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108)
“我得了眼病,有些畏光,有什么事就这样说吧。”,男人声音有些哑,像是声嘶力竭的嘶吼过留下的创伤。
想到他今日被皇帝禁足,免不了要拼命挣扎一番,可能是那时候伤到了,静虚便收回了目光。
他脚步轻快,像是能夜视一般,非常精准地走到书桌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殿下你可知,静安今日又抓了十几个在城里犯事的盗贼和流氓,全都是是凉州来的流民。”
“听说陛下看了京兆伊的折子大发了一通脾气,还让户部加紧盯着安置屋修建。”
肖宇坤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户部那便能行方便吗?”
老和尚想了想,“恐怕不行。”
房间内响起一声失望的叹息,又听肖宇坤道:“王家怎么说?”
“王家,王家早就是一句空壳了,要不是这两年一直用贩卖黄铜的钱补贴,你那没出息的舅舅估计早就要搬回老
家的破房子里住了,指望他们?“,老和尚笑了笑,“还不如想想怎么讲这烫手山芋丢出去比较靠谱。”
肖宇清一下握着椅子扶手,身体向前倾急切道:“老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静虚的眼角浮起冰冷的笑意,“你知道赈灾粮这件事是谁一直在背后拱火吗?”
“肖宇清”,肖宇坤说得咬牙切齿。
“那你可知这几日静安城内流民作乱又是谁的手笔?”,静虚吹去茶盏上的热气,轻笑道:“又是谁一直找人在修建安置屋的时候闹事。”
肖宇坤察言观色道:“肖宇清?”
静虚笑而不语,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宫墙外金甲卫手里的火把点亮的半边夜空,浑浊的眸子里倒映出橙红的火光,表情兴奋得有些扭曲。
“若是将那群不老实的难民和安置屋全烧个干净”,他转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肖宇坤,“既不用去填这个银子,还有人能理所应当地背下这个罪名,有这样的万全之策,殿下还为那点赈灾粮发什么愁。”
肖宇坤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如今这个安置屋,在外人看来是他东宫为弥补赈灾的失误,费时费力修建的。一旦建成不仅帮他洗白脱罪,还能给他加上一笔功绩。
可若是有人不想要他好呢?
有人就偏不愿见这安置屋建成,就非要他坐实这贪污赈灾粮的罪名,那火烧安置屋不就是一个好选择吗?
安置屋起火,里面上千条人名若是一一算到他这个太子头上,那他不就没有翻身之日了吗?
可静虚和尚敢用此计,不就是看准了肖宇清与他正斗得火热,梁徽帝多疑,只要将此事往夺嫡上引,再翻出肖宇清之前屡次找人阻拦修建安全屋和煽动流民到静安城犯事的事,就能一举将他铲除。
那梁徽帝就只剩下了他这一个儿子,皇帝的宝座,早晚都是他的。
可这计划虽然看起来精妙绝伦,肖宇坤沉吟了片刻,还是开了口,“但若大理寺执意要追查下来,那要怎么办,我听说那个秦柱廉不是个容易收买的人物。”
“收买他做什么?”,静虚和尚微微一蹙眉,冷笑一声,嘴上的两条长胡子都吹得飘起。
“肖宇凌都死了那么久了,你以为他,你以为李家,眼下还能有什么好选择吗?”,他呵呵一笑。
“只怕是他应该担心殿下你不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第54章
烈火不尽她还是这么狠毒
从王海潮的丧礼回来没两天,沈佩珮就收到了崔静的信,邀她去翠云楼吃茶。
想必是太子的事给她留不小的震撼,想找她去复盘一下那日的情况。
翠云楼在同摘香阁都在城东,沈佩珮嫁妆单子里的好几家铺子也在城东,她正好去看一眼。
故事进展到这个阶段,往后少不了要花钱的。白氏走后这些铺子就一直由杜氏在管,杜氏身体不好,不经常去铺子里查账,下面人递上来的账本是否正确也未可知。
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安心。
当日沈佩珮换了件粉色衣衫,一大早就去翠云楼赴约。
这几日静安不太平,二皇子死没多久,前镇南将军王海潮又死了,更不要说还有凉州来的流民偷盗抢劫,害得静安百姓这段时间能不出门就绝不出门,往日翠云楼和摘香阁之间最热闹的这条街,如今也只有寥寥几个人。
沈佩珮往厢房的窗子旁一坐,见崔静还没来,就点了个茶点打发时间。
快要入夏,风很大,茶点刚送到嘴边,沈佩珮就被吹起的头发迷了眼,将眼前的碎发撩开,一垂眼正好看见了正对面王记首饰铺——那是她母亲的嫁妆,现在是她的。
那足足三层楼的铺面,就算是静安这会鲜少有人出门,王记门口的马车也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