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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117)

作者:是旺崽不是旺仔 阅读记录

得了沈佩珮的保证,这才收下信件出了门。

伴随着小桃出门的关门声,屋里的灯光突然晃了一下,似是没关好窗户吹进来夹杂着湿气的夜风,拨动了一下油灯脆弱的火苗。

沈佩珮冷眼瞧着那早已关严实的窗户,一动不动,弯腰吹灭了屋里最后的一盏灯。

她将披在肩上的衣服挂在置衣架,将刚洗过还带着些许湿气的长发捋到身后,转身上床睡觉了。

可这一觉,她却睡得并不安稳。

油灯似乎没有完全熄灭,呼地又亮起来,待她起身去吹,又突然熄灭。

靠近床头的窗户“嘭”地被风推开,风走后又“嘭”地关上,砸得窗框不停地响。

沈佩珮举着熄灭的油灯站在黑暗中,见到这种情况,非但不害怕,还有些隐隐约约的兴奋,她感觉到要钓的那只鱼儿已经咬钩了。

整个晚上一直紧跟着她的被注视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强烈。

明明是一片静寂,她的耳旁却好似响起了独属于那个男人因愤怒变得沉重的呼吸。

此时,她兴奋得几乎颤抖。

这是第一次,不是为了活下去,不是为了做任务,是她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计划而算计他。

熟悉的檀香自身后而来,她感到后背敷上一片冰凉,夹杂着夜雨的水汽立刻将她包裹,一只凉得刺骨的手掌沿着她左侧的锁骨爬上纤细的脖颈,如同一只阴冷湿滑的蛇紧紧绞住它的猎物。

昭示危险的信子也“嘶嘶”地吐在她的耳廓。

“你说过你不喜欢穆月”,男人的声音平静得有些残忍。

话音刚落,她手里的油灯“噗”地一声窜起火光。

她的面前,男人苍白得过分的手正举着一个信封,正是方才她让小桃送出去的那封。

男人拿信的手抖一抖,封口已被打开的信封里“咚”地掉出一只发簪——穆月用来抵押,最后被沈佩珮拿走的那支。

缠在她脖颈上的蛇又收紧了一些,好似听到不满意的回答她脆弱的颈骨便会在下一秒被绞断。

“我是不喜欢他”,她拼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太颤抖,却不是恐惧,那是一种源自成功引狼入室的兴奋。

信封也被扔到地上,楚云祁单手抖开里面的信纸,举到沈佩珮眼前,只见上面写着一堆类似于“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之类的屁话。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可他身后的楚云祁却不认为那是一种玩笑,“即使是写了这样的东西递出去,还敢说不是喜欢?”

闻言,沈佩珮低头轻笑一声,看起来也不似从前那般怕他,蓦地开口:“你吃醋了?”

楚云祁一时间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等回味过来的时候,原本被掐着脖子的女人,居然大胆地拿开了放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

她转过身专注地看着他,浓密睫毛半遮盖着一汪春水般潋滟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这样的视线,他看到那封信时的怒火像是被陡然泼了盆凉水,再也翻不起一点火花。

沈佩珮看着他脸上空白的表情,不自觉勾唇一笑,“若我说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是为了要见你呢。”

闻言,男人脸上的空白散去,眉头也微微蹙起。

这是个太过明显的谎话。

沈佩珮也知道,但却是她对他说的为数不多的真话。

“我想要你帮我”,她眨眨眼睛,手里橘色的暖光从下至上,照得她的眼眸波光粼粼,“只有你能帮我。”

楚云祁呼吸一滞,视线代替双手一点一点拂过她的脸颊,他已经好久没能这样近距离看过她的脸,发现她似乎瘦了一点,眼神也有些疲惫。

“什么事?”,楚云祁垂下眼睫,躲避她的视线,不想被她发现因为她的一句“只有你能帮我”,他那贫瘠的心脏里突地冒出一簇火苗,干涸了许久的土地立刻变成了一片火海。

“帮我在关凉州人大牢的灯油里掺一些苦艾”,沈佩珮端着油灯后退了两步,准备把它放回桌上,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空着的那只手腕被猛地一扯,是楚云祁的手。

他侧目不敢看她,手却不放她走远,欲盖弥彰得过于明显,“为什么要加苦艾。”

沈佩珮扫了眼她手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心里了然,倾身伸长了手将油灯搁在桌上,转身无奈笑道:“苦艾滴进灯油,吸到的人就会有假哮喘的症状。”

“假哮喘?”,楚云祁挑一挑眉。

沈佩珮意识到自己说错嘴,打哈哈道:“就是肺痨。”

“然后,你能帮我给那些收了银子的狱卒狱官下一些断魂散吗?”

“不用很多,人不能死了,能疯上一会就行。”

楚云祁半眯起眼睛,似乎想要看穿她这样做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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