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120)
沈佩珮摇摇头,“她爹这般也实属正常,你说要是这样做的不是我们,换成大梁别的哪个人家,这样帮他们,多少肯定是要图些什么,这代价太大了,他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
小桃听完也跟着叹了口气:“你说这安置屋都修了多久了,又不是要修什么皇宫王府,几间空房子,到现在也是拖拖拉拉的没个准信,这些凉州人未免也太可怜了。”
外面似乎起风了,房檐下的铜铃清脆的响了一声,半敞的窗户也被吹得响了一下。
沈佩珮瞥了眼窗外,起身对小桃道:“行了,静安大善人小桃姑娘,野菜篮子拎得手不酸吗,还是先送到厨房去让她们好好做一顿野菜宴,才不枉月月的一番好意。”
“小姐净会取笑我”,小桃不好意思地嗔了一眼沈佩珮,拎着小竹篮就往小厨房去了。
门刚关好,沈佩珮连忙走到窗前,一掀窗却没在窗台下看到人。
难不成真是吹风,是她弄错了?
“在看什么?”,头顶响起少年清润的声音。
沈佩珮转过身,楚云祁正低头看她,额头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沈佩珮捏了捏他的脸,神色不易察觉的松懈下来,“怎么样?肖宇坤那边是什么反应?”
楚云祁伸手将她拉到怀里,在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肖宇清借流民之事打压肖宇坤,肖宇坤虽看起来是受害者,但流民之事本就因他而起,梁帝有意包庇他,架不住底下清流老臣上书弹劾,已下令安置屋三日后必须完工,不然就交给工部。”
“安置屋是肖宇坤最后一层庇护”,沈佩珮轻轻推开楚云祁,笑得狡黠,“没了安置屋,太子贪污案就该动一动了。”
楚云祁被她这副机灵的样子逗笑,又将人摁回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这两人如今都已经被赶入穷巷,只怕会不顾一切搏出一条生路,我得去给他们下点猛料才行。”
他后退一些,垂眸看着沈佩珮。
她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全然没了从前看他时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现在更像个会黏人的小猫咪,逗得人心痒。
“我可能要出去几日”,说着他恋恋不舍地亲了亲沈佩珮的额头,将她真整个人都圈进怀里,“这段时间,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沈佩珮任由他抱着,眯着眼睛感到有些困了。
在楚云祁身边她鲜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候,自从那日“肖彦”哭哭唧唧在她怀里闹过这么一回以后,她就认定如果不是剧情杀,他肯定不会再想杀她。
“怎么了,是不是抱太紧了?”,楚云祁轻轻亲了亲她的发顶,将手臂放松许多,生怕她不舒服。
“困了”,沈佩珮打了个哈欠,搂住他的脖子,“我想睡一会。”
房檐下挂着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书案上的纸也被吹得响个不停,阳光自窗口倾斜,晒得沈佩珮眯起了眼。
楚云祁愣了一瞬,小鸟一样啄了啄她的嘴,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好,我陪你。”
好?
好什么?
沈佩珮昏昏沉沉的脑袋听到这一句后猛地清醒,没忍住睁开眼。
少年苍白的肤色被太阳晒得浮起了淡淡一层的粉色,比往常多了几分血色,明艳过头的五官更是惹眼。
沈佩珮盯着他这张漂亮的脸蛋,默默思考了两秒,然后接受良好的默许了他这种小聪明。
她把自己脸往楚云祁的怀里埋了埋,刚晒过太阳,他的体温也变得暖暖的,沈佩珮的困意去而复返,很快便没了意识。
楚云祁陪她睡了一会,直到小桃敲门提醒她用午饭,他才起身从窗户离开。
东宫书房的门被推开,穆月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里出来,抬手扇开口鼻旁的浓烟,温润的眉眼不自觉压了下去,“修安置屋的钱都拿不出,你不赶紧想办法,反倒在这抽五仙散?”
“阿月?”肖宇坤眼睛都睁不开,瘫在椅子拿着根小臂长的象牙烟斗,烟斗头上用红色绒线吊着串银铃,动一动就“哗啦啦”响。
他朝穆月将手一摊,烟斗上的铃铛像是烧开的水响个不停,肖宇坤却好像很受用似的,满脸愉悦;“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想死你了。”
穆月一张清风霁月的脸沉地像锅底,十分糟心的走上前,一把抽走他手里的象牙烟斗,气得站了半天,吐出一口浊气才开口道:“这东西你不是戒了吗?要是被梁帝知道了你就完了。”
肖宇坤听完不在意地一摆手,“五仙散而已,吃赈灾粮老头都不追究了,还会在乎这个?”
“谁说他不在乎了”,穆月沉着脸将手上厚厚一打信往桌上一丢,气得拍桌,“皇宫那边来人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