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24)
而另一半,她在赌信里的内容,她赌原身和太子之间除了男女之事,没有别的牵扯。
“珮珮卿卿见字如晤。”,楚云祁抖开信纸,声音恢复了往日那般柔和,“孤听闻汝受伤,心中焦急,奈何公务繁重,脱不开身。”
“今日早朝,偶遇令伯父,得知汝已大好,方才心安。又闻令弟还俗归家。卿逢双喜,孤亦喜不自胜,奈何接风之日,孤亦有公务在身,故备薄礼一份,望卿卿毋怪,切莫责吾。”
楚云祁的声音虽然和煦如春风,可惜没什么感情,一封缠缠绵绵的信,被他读得好像AI听书。
不过沈佩珮虽然听得难受,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赌对了,原身确实和太子没有什么除了感情之外的联系。
“读完了?”,沈佩珮故作不经意的一抬头,看向盯着信纸视线迟迟未动的楚云祁,“没有别的什么?”
楚云祁一抬眼,视线落在沈佩珮脸上,眼里没了笑意,深潭古井一般的眸子注视着她,一眨不眨。
“没了”,他说,“阿姐还想听什么?”
“不想听。”
沈佩珮以为逃过一劫,身体整个松懈下来,顿时觉得腰酸背疼。
她抱着重新装好的锦盒缓缓起身,看着楚云祁手里的信纸笑道:“我没手拿了,你帮我处理掉吧。”
“等等。”,楚云祁叫住转身要走的沈佩珮,笑道:“这可是太子的信,阿姐怎的这样不珍惜。”
“太子怎么了。”,沈佩珮想起书里的结局,顺嘴道:“今日是他,明日还可以是别人。”
“一封信而已,什么都不是,帮我烧了吧。”
今日是他,明日还可以是别人?
楚云祁眯着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藏在袖子里的冰丝。
只要他愿意,就能在沈佩珮踏出正堂门槛的那一刻叫她身首异处。
从此,他便没了后顾之忧。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就和刚才楚云祁靠近时她所听到的一致——似有若无的拨弦声。
这到底是什么?
沈佩珮原以为危机已解,却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汗毛直立。
她偷偷瞥了眼身后的少年,发现他并没有跟上来,顿时松了口气。
得快点离开这里了。
这样想着,沈佩珮一脚踏上正堂的门槛。
就在这时,小桃一脸慌张地冲进院子,跑上楼梯的时候还摔了一跤,正好推了门槛边的沈佩珮一把。
这次沈佩珮摔出了经验,往后退了几步稳住了身形。
小桃的脑门撞在门槛上,疼得她好一会都没缓过劲,结果刚一起身,右边的发髻就整个散了下来。
“怎么回事?”,她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珠花,却看到旁边有簇整齐的断发。
她抬头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到个钩子什么的,不明白头发怎么就突然断了。
“你还好吧。”,见小桃撞到了门槛,沈佩珮赶紧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要过去看她。
“还好还好。”,小桃一脸困惑地捏着那半截头发直起身,一只脚刚跨进门槛,就听头上“嗖”的一下,像是箭矢飞过的破风声。
门口的两人慌忙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沈佩珮还以为是谁无意间射了个弹珠之类的东西,可无论射过来的是什么,落地起码也会有响声。但刚刚这一声过去之后,现在的正堂里却静得落针可闻
她和小桃对视了一眼,都默契的没说话。
“你跑这么急,出了什么事吗?”,沈佩珮装作若无其事地抱起地上的锦盒。
“就在刚才,花园的大湖里捞起来了个人头。”,提到这个,小桃顿时脸色苍白,“似乎是哪个房里的丫鬟,现在正找大家去认呢。”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沈佩珮的心底骤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喊了声小桃就准备往花园赶。
眼看就要跨过门槛,她却蓦地收回了脚。
“南之。”,她笑眯眯地转过头,看向身后已经坐到了椅子上的楚云祁,“你不去看看吗?”
从小桃捏着那断发进来,到屋里无缘无故地出现什么东西飞速掠过的破空声,沈佩珮就猜到这个门槛一定有问题。
她没办法知道是不是肖彦动了什么手脚,但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离得远他也能杀她,那不如就紧紧贴着他。
大不了要死一起死。
“既然阿姐都开了这个口。”,楚云祁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笑道:“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
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宁国公府后花园的大湖里竟然飘起来个无头的女尸。
还恰好遇上沈老夫人饭后消食,将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差点吓得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