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40)
楚云祁简直就跟开挂了一样,害她只顾着堵他,自己下得像撒了把米,到处都是,根本连不成线。
他真的是第一次下?
沈佩珮体验感全无,看着棋盘上的叉如同一颗伸展开的树冠,顿感自己能赢的希望渺茫。
两人你追我堵,差点把整张纸全都下满,终于,趁沈佩珮不注意,楚云祁的五个叉连成了一条线。
沈佩珮下得身心疲惫,顺手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大口,苦得差点全喷出来。
吞又吞不下去,吐又吐不掉,她鼓着腮正想办法,楚云祁却又笑了,“怎么?输了的惩罚是假扮蛤ma?”
沈佩珮白了他一眼,强忍着苦涩把茶水咽了下去,“对,就是谁输了谁假扮ha蟆。”
她怒而扯出一张新的棋盘,“这次你先下。”
闻言,楚云祁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提笔随意在靠近他的那头画了个叉。
这次沈佩珮真是恨不得全身心都扑到棋盘上,眼睛都没眨,真就能和楚云祁下得有来有回。
忽然,一阵狂风吹得门板“框框”响,院子里什么倒了,发出“咚”的巨响。
楚云祁看了眼窗户,不小心下错了地方,沈佩珮抓住机会成功拿下一局。
“愿赌服输。”,沈佩珮脸上乐开了花,“到你扮蛤ma了。”
楚云祁皱了皱眉,坐着没起身。
沈佩珮怕他耍赖,连忙拿起桌上的空杯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不可以耍赖。”
楚云祁抬头看了她一眼,戏谑地勾起嘴角,伸手接过浓茶,可接过后他并没有马上喝,只是皱眉看着杯子里的茶水。
“怎么?”,沈佩珮眉毛一挑,腰一插,“怕苦?”
“怕苦,可以换个惩罚方式,比如……”
“这茶水里有虫。”楚云祁幽幽地说道。
“那有什么关……”,沈佩珮脸色一变,“等等,你说有什么?”
“有虫。”,楚云祁将手中的茶盏举起,示意她来看。
擦,不会吧?
怎么可能有虫,她刚刚一个人喝了好多,那岂不是有可能连虫都喝进去了?
众所周知,在苹果里吃出半只虫比吃出一只恐怖。
半壶茶里的虫,当然也比满壶茶里的虫恐怖,谁知道有没有进肚子?
沈佩珮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她忍着恶心,凑到那杯子前,除了茶水以外却什么都没看到。
她以为是光线不好,眯着眼又凑近了一些,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正想抬头问问怎么回事,却感觉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脑袋也晕乎乎的。
这时一双冰凉的手搭上肩膀,带着她往后倒,然后撞进个带着乌木香的怀抱,她被整个打横抱起。
少年清润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阿姐,不早了,该歇息了。”
可这会她虽浑身发软,却还记得自己的任务。
楚云祁将沈佩珮放在床上,正起身欲走,却发现沈佩珮拽着他领口的衣服不放。
他拉着衣领的另一头用力拽了拽,却发现她即使中了涣魂散,还是将他的衣领攥得死紧。
她就那么怕?
楚云祁的眉头压下,眼睛稍稍眯起,总觉得这女人没有那么简单。
杀了她罢,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忽然,天边划过一道闪电,将屋里的一切照得惨白,楚云祁背着光,黑漆漆的看不见脸。
一阵惊雷炸开,沈佩珮的房门打开,房檐上的一排风灯尽数熄灭,黑暗中走出来了个人。
黑色狰狞地鬼面遮去了楚云祁的半张脸,他穿着夜行服,手臂上搭着件染血的白色锦袍。
面具后,一双空洞的眼眸沉沉地看向灯火通明的院子另一头,消失在雨夜。
第20章
接风宴(重修)重来一遍又如何?……
肖宇凌本就身弱,小时候是放到静安城外南山寺长到12岁才接回来的。
如今他养在身上镇命格的蛇死了,凶手还给他写了封血书,是犯大忌讳的事。
偏他这人较真,爱钻牛角尖。
出了这事,宾客也都差不多散了,沈子川让肖宇凌先回府休息,他不听,硬是要留到最后听搜寻结果。
外面的雨下得翻山倒海,沈家书房点着盏取自鲛人油的长明灯,两个人面色凝重地坐在里面。
沈子川坐在书桌前,捧着块白绢,上面写着“莫离”二字,写字用的血已经干涸,变成黑乎乎的棕红色,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肖宇凌坐在桌子右侧,脸色不太好,目光却一直黏在那两字上。
“莫离”
是肖宇凌幼时养在南山寺时的法号,取的是“莫失莫离”的意思,希望他能身体康健,常伴父母。
自南山寺回来后的这十四年,肖宇凌就没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没想到再被提起,竟然是以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