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47)
“不必了。”,老和尚慢悠悠地站起身,“天色不早了,老衲也该回去了。”
说着,他跟沈佩珮行了个双手合十的佛礼,“今日多谢沈小姐款待,老衲就在南山寺静候沈小姐光临了。”
“大师慢走。”,沈佩珮回了一礼,目送他消失在楼梯口。
房门一关,沈佩珮拉着小桃的手,在她耳旁低声道:“我们被贼人盯上了。”
小桃一听,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被沈佩珮捂住。
“就是朝廷通缉的那位飞鼠,我刚刚出去换茶时看到他的脸了,他一路跟着我回来的。”
她不敢说是楚云祁,只好随便找个书里被男主抓住的江洋大盗扯谎子。
小桃顿时被吓得不轻,一下抓住了沈佩珮的手,压着声音道:“今日出门没带护卫,这下怎么办?”
沈佩珮瞥了眼窗缝外的街道,叹了口气,捂嘴凑到小桃耳边,说悄悄话一般,“你过来些我交代你一些事……”
第23章
南山寺金蝉脱壳
虽然不明白沈佩珮要这么做的目的,小桃却还是点点头,按照她的吩咐出去了。
不一会,楼下传来“叮叮当当”的一阵响动,清源居的房门立刻跟着被敲响。
门一开,只见茶楼那个子略有些矮,圆圆的长得像个圆土豆的老板带着几个伙计站在门前,“人已经就位了,沈小姐请下楼吧。”
大梁的茶馆里是配有伶人歌女的,若是哪桌叫了表演,便叫人在座位上拉了帘子隔开来,独自欣赏。通常也就一桌请一位,再不然就请两位,一弹一唱。
沈佩珮这次把茶馆的伶人全都包了下来,让他们在一起表演,约等于请所有人一起看表演。
一楼的空桌被清走,近二十个乐人抱着琴走了过去。众人皆是一脸的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看见身旁跟着茶馆老板的沈佩珮,听到一旁伙计的吆喝才知道,是这位小姐包下了伶人要请大家看表演。
要知道大梁最讲究风雅,平日里请上一位伶人都是一笔不小的花销,更别说是在这寸土寸金的永义坊。
如今这不知哪家的小姐,一掷千金包了这么多人,让这近二十位伶人一同表演,普通人这辈子也不见得能见几次。
沈佩珮一人坐在离得最近的位置,也是最显眼的位置,只要想看表演,就一定能瞥到她。
二十人一同演奏,乐声直接飘到了街对面,也惊动了楼上厢房里的客人,纷纷走出厢房到廊上来看表演。
只见一女子独自一张桌坐在最前面,浅黄色的衣裙在伶人们一水的艳色中格外显眼。
肖彦见了不自觉皱起眉,几分嫌弃道:“这是哪家的小姐,怎的这么张扬。”
身旁之人却没有回应。
楚云祁一身黑衣,半张脸藏匿在走廊烛火的阴影里,他眼皮微垂,目不转睛看着楼下那抹浅色的身影,眸底一片漆黑
“师兄认识?”,肖彦见他神色有异,试探地开口问道。
楚云祁眼瞳微微闪动,闭了闭眼睛,两根手指揉着鼻梁转身回了厢房,“不认识。”
一个死人而已,他怎么会认识。
乐声越奏越响,小桃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沈佩珮一看到她,立马起身挽住她的手,两人挨得极近,几乎是贴着耳朵在讲话。
“一切都办妥了小姐。”,小桃低声道。
沈佩珮点点头,两人就这样紧挨着一路快步出了茶馆,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门口的马车。
刚一坐稳,车夫就拉着两人朝宁国公府一路狂奔。
既然要杀她,“肖彦”必定不会只是在茶水里下毒这么简单,她来时乘的那辆马车他多半也做了手脚,所以她让小桃另租了辆马车。
两人没坐一会,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酸臭味,沈佩珮用手在鼻子前扇了好几下,这腐败的臭味还是久久不散,像是医院走廊里许久没倒的大垃圾桶里才会有的味道。
“你闻到了什么味道没有?”,沈佩珮转头看向身侧的小桃,才发现她早已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我去得晚,所有的马车都租出去了,后来老板看我实在要得急,去找他那给义庄搬尸体的岳父借了这辆马车,这才耽搁了一会。”,小桃解释道。
好家伙,和死人坐一样的车是吧。
她就说这车里怎么没有座位,只有两条长凳。
沈佩珮在医院住那么久,也不怕死人,就是这车怕是从来没洗过,里面的味道大得让人受不了。
她打开车窗想透透气,刚拉开一条缝,一柄半个手掌长的小刀就擦着她的发髻飞了进来,钉在身后的墙上。
沈佩珮的头发一下散了,人也差点滚到地上。
怎么回事,沈佩珮吓得大脑宕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