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60)
一股凉意从脚心直窜到头顶,沈佩珮连呼吸都暂停。
他来做什么?按照书里的内容太子这会正前往凉州治理水患,安抚灾民,他应该在忙着给他使绊子才对。
沈佩珮十分不安地走到窗前,把唯一的窗户也关上。
整个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
她僵硬地坐在小桌前,还不能接受自己确实在被某人密切注视着这个事实。
眼下该怎么做,她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而跟踪她,但昨天她平安的睡了一晚,说明他暂时还不想杀她,但不保证以后他不会起这个心思。
毕竟,他已经对她下了好几次杀手了。
沈佩珮攥紧了袖子里的手站起身,完全换了副面孔,平静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同昨晚一样,打水,洗澡,洗衣服,上床睡觉。
床帘放下,沈佩珮睁着眼熬了一整晚,却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天清早,小沙弥如同往常那样来叫她起床。
沈佩珮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起床洗漱,跟着他去上早课。
路上她问小沙弥,最近有没有车要去静安。
小沙弥见她整个人都恹恹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还以为山中清苦,这国公府的大小姐熬不住了,便回道:“沈小姐既是来见住持的,说好了七日,怎的才第三日就熬不住了。”
沈佩珮语塞,总不能告诉他有个杀人魔在盯着她吧。
“我只是想下山买点东西。”,沈佩珮一脸真诚,“没有熬不住。”
小沙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自从他被派来接待这些门阀贵胄的小姐公子,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也没因为沈佩珮可怜巴巴的表情软下心。
“寺中去静安采购,向来一月两次,这月月初去了一次,月中这次,昨日已经去过了,下一次要去就是十五日后了。”
“那可否让来上香的香客捎我一程?”,沈佩珮追问道。
小沙弥见她如此锲而不舍,只好说了实话,“沈施主来我们这里清修,宁国公是打过招呼的,若就这么不明不白让施主走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和尚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见和这小沙弥说不通,沈佩珮也只好放弃让南山寺派车送她回去的想法。
转而盯上了另一个人——穆月。
穆月似乎和这里的和尚都很熟,在这寺庙里也是来去自如,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匹马。
之前去吃晚饭的时候路过马棚,那小沙弥跟她介绍过,那是穆公子的马。
早课没看见他的人影,在去吃早饭的路上,沈佩珮一路留意,终于找到了人群中的穆月。
只见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紫,眼睛里是和沈佩珮同样的血丝,也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穆公子,没睡好吗?”,沈佩珮问。
穆月似乎是很头疼地叹了口气,蹙起眉头道:“睡是睡了,就是做了一晚上噩梦,比没睡还要疲惫。”
“可能是被昨天的大火惊着了。”,沈佩珮安慰道。
“沈小姐呢?”,穆月看向她,“昨夜睡得好吗?”
沈佩珮轻轻叹了口气,一脸的愁容,“我也做了噩梦,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什么噩梦?”,穆月问道。
半晌,见沈佩珮只看着他一直没说话,才意识到自己有些逾矩了,又道:“是我多嘴了。”
沈佩珮听完冲他露出个疲惫的笑容,“怎么会,穆公子的关心,我感激不尽,只是……”
“只是?”,见她没有多想,穆月也放下心来,“只是什么?”
“只是我昨夜梦见我弟弟南之生了病,心里担忧,一晚上都没睡着。”,说着,沈佩珮扯出袖子里的帕子在眼角擦了擦,“今天一早我就去问了寺里是否还有要去静安的车,可这里的和尚都以为是我熬不住清苦,说没到日子,不愿意放我下山呢。”
沈佩珮昨晚一夜没睡,本来脸色就差,这一下装起可怜来,倒是真让穆月信了三分。
“若是沈小姐愿意,在下可以送沈小姐下山去看你弟弟一趟。”
“真的么?”
“真的。”
沈佩珮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地看向穆月,“那真是谢谢你了,穆公子。”
“不客气的。”,穆月笑了笑,又想起什么似的,“我今日与纪灵大师有约,沈小姐可否愿意到静安堂等一下我呢?”
“自是愿意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日戌时,在静安堂碰面。”
早饭过后,沈佩珮被小沙弥带着和这些和尚去田间参与了一会劳动,说是劳动其实也就是帮他们分一分采好的草药什么的。
眼见太阳西沉,天色逐渐暗了下去,沈佩珮便赶紧借口有事溜了。
她一路走一路问,眼看天快黑了才赶到静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