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72)
楚云祁坐在不远处的树杈上看着这一切,远处那抹薄薄的白色身影这会看起来好似一张纸片。
仿佛下一秒就能被风吹走,消失不见。
而他多希望她真的只是一张纸片,被风吹走,消失不见。
那样他也就不必亲自动手杀她。
她知道了肖彦的秘密,接了太子的毒药,他就算给她找无数个借口,说她不是太子的人,却也再说不过去。
她必须得死。
他烦躁地拉动着手里的冰丝,将手里的树叶削成粉末。
说实话,他并不想切下她的脖子,他想要她是完整的。这样那怕她已经死了,他还是有手段将她留在身边。
云层越来越厚,黑压压地压过来,急躁的风声好似也在催他动手。
他抬眼看了眼黑漆漆的天,自知不动手不行,马上要下雨了。
沈佩珮仍旧锲而不舍地拍着门板,掌心通红。
雷声乍起,忽然下起雨来。
那雨下得急,呼啦啦地来,细的树枝都砸断好几根。
沈佩珮回头一看,被淋了一脸雨,淋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她抬起袖子擦去脸上的雨水,又开始拍门,手上也拍得湿淋淋的。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将她拍门的手摁住,另一个人的体温顺着接触的皮肤渡过来,沈佩珮一怔,抬头望去,发现是“肖彦”。
“你来了”,她笑着,好似早就猜到他会来一般。
楚云祁低头看着她,也不说话,黑漆漆的眼睛里少有的显露出几分情绪,虽然沈佩珮也读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转身亲昵地抱着他,将脑袋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小心蹭了蹭。
下一秒,她却被抓着一只手拉远了些。
“南之”,她抬头看他,眼神里竟有几分异样的痴迷,“不不不”,她晃了晃脑袋,“你是肖彦,不是南之。”
楚云祁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少女苍白的一张脸,眼睛却分外明亮,兴奋得好像在闪光。
他抓着她的那只手蓦然松开,想要知道她又在耍什么把戏。
“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知道的。”,她捧起他的脸,小心地摩挲着,“不,我其实我早就知道。”
“我对你有别的心思那一刻我就该知道的。”
楚云祁猛然怔住,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的少女。
她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眼圈全红了,鼻子也是红的,嗓子很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常人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的弟弟呢。”
“我早该知道的!”,她哭得委屈,像可怜巴巴的猫更像兔子,蹭着他的下巴试图讨好。
“今日我见到了太子。”,她趴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
楚云祁的身子早已在一顿狂轰乱炸中僵成了一块铁板,任由她抱着,听到这话才稍微缓神。
“他跟我说,你不是我弟弟,你是当年的四皇子肖彦。”
“还要我”,说着她支起身子,将断魂散颤颤巍巍地从袖中取出,“还要我下毒害你,只要我下毒,他就许我做太子妃”
“可是怎么可能呢,”,她痴迷地捧起楚云祁的脸,“我怎么可能对你下毒。”
“我,我听到他说你不是南之的时候,我竟然,我竟然感到欣喜。”,她一边说,一边捂着脸哭起来,“我太坏了,作为姐姐听到南之去世,竟然会那么高兴。”
“我那时候在想,幸好你不是南之”,她放下手,眼睛红红地又扑到他的怀里,蹭着他的胸口,“那样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楚云祁的身体猛然一抖,抓着她的肩膀想要推开。
沈佩珮这时却好像疯了一样,无论如何都不松手,搂着他的脖子,满脸慌张,“你不喜欢我,你不要我?”
“怎么办,怎么办?”她又在哭了,哭得很伤心,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得楚云祁生疼。
自问从前在青鱼山学习,大雪天师傅罚他跪雪地,跪一整晚,第二天小腿的肉全烂了,也没有现在这么疼。
他那双用来杀人的手第一次失了力气,竟按不住一个瘦弱的女子。
他就这样任由她抱着,眼睁睁看着她的手爬上他的肩膀,抚上他的脖颈,捧住他的脸。
“我喜欢你”,她说,那张满是谎言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这世间最直白的情话,“我想我大概是爱上你了。”
楚云祁浑身一震,视线里只剩下少女桃红的脸,一阵不能言说的酥麻自心脏开始向他的四肢侵袭。
和右手的瘙痒不同,这是轻微的带着颤动的,是一种全新的活着的感受。
他一时惘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绷着张脸,不去看她的眼睛。
沈佩珮见“肖彦”没有丝毫动摇,心里不禁着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