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夕闲忍不住打断她，“老师，我还两年年才会成年。”

她抬抬眼镜，眼镜反射出的光线中丝毫没有虞夕闲的身影，“所以我只说未婚夫。”

她陈述。

虽然并未爆发明显的争吵，但这一次的教学显然可以称得上是不欢而散。

在女人离开之后，声音又冒了出来，“看来还是我这个老师比较识趣。”

虞夕闲反驳，“她其实很称职，只是，我不太喜欢。”

“她这么教我，就好像我的人生就只是为了成为那些人其中之一的妻子，为我们的家族出力。”

声音接过话语，“但你觉得你的人生不止于此。”

虞夕闲有一瞬间的茫然，因为她不知道这个不止于此所代表着什么。

但她又肯定地点头，“应该是的，我觉得是的。所以老师，你能不能帮帮我？毕竟我们是一体的。”

若有若无的黑影再次出现，声音问她，“你是在向我许愿？你知道向我许愿的代价。”

“我知道。”她觉得自己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被今天的课程搞得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未来”。

她不要那样，但她又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泥潭里的家伙。

反正祂又拿不走灵魂，那她又怎么会更坏呢？

“你想要什么？”黑影逐渐从脚下蔓延，渐渐包裹向虞夕闲的小腿，还在不断向上，而祂又分出一些形成人形正对着她，仿佛在观察她。

虞夕闲坐在原地，诚恳回答，“我不清楚。”

有限的过往令她能够分辨出自己的需求已是不易，虞夕闲很难立刻找到自己想做什么。

她努力搜寻自己记忆里的一切，最终，尽管还未找到那个目标，虞夕闲也找到了自己确切不想要的东西。

“我不想过她口中的人生。我想要力量，也想要权力。”

如果有了力量和权力，那即使她之后才找到自己想要的，不也可以凭借这些来自己获取吗？

虞夕闲越想，眼眸中的神光就越亮。

黑影看着还处于茫然间的小女孩，想起初见时对方心中的坚定，问她，“你确定吗？想要力量和权力？”

“我确定。”但此时的她并未想过这个力量和权力会大到什么样的程度。

她只是模糊的觉得，她如果像王兄一样有了这两样，会很厉害。

因为有一个坏的榜样，虞夕闲走错一步，让自己踏入了即将深陷的泥潭。

而作为泥潭的本身，黑影也很好奇——现如今只是一时迷茫的人类发现自己因一时之差陷入无法摆脱的囚笼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如果他按照自己的欲望塑造培养这个人类，那她会不会如同其他人类一样被欲望填满。

这肯定是一个亏本的买卖，黑影还是觉得可以尝试。

在祂漫长的生命中，祂总会找些乐子。

这些乐子有时会变得无趣，又是会顺着祂的猜想行动；

而有些乐子却能给他带来意外的乐趣，譬如某个让整个家族的后代都能借用祂能力又将祂“困”在那里的野心家。

虞夕闲想必会是前者，但她这个世界外来者的身份又天然把她放在了后者的地位。

“交易达成。”祂弯下腰，几欲贴到虞夕闲的脸上，“我会按照你的愿望、塑造你，成为你真正的老师，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

第41章 （修）

这感觉就好像是被瘴气迷住了心智，等到虞夕闲冷静下来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

她没有忍住欲望，她主动找那家伙去做了“交易”。

想起黑影所说的，“我会按照你的愿望、塑造你，成为你真正的老师。”

虞夕闲的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安。

但黑影祂并没有做什么，反而主动提出要教虞夕闲礼仪。

虞夕闲所需要的礼仪大多数那个严厉的老师已经教过，她只是对她说了很多没必要的话。

而黑影教她的则更详细一些，这些礼仪还包括了潜在的消息，比如在这个王国内延续的，看似是贵族，实则拥有王族血脉的某几个家族。

“所以即使王族倒了，下一个接替王族的也有极大的概率是拥有王族血脉的家族。”

黑影哼笑两声，嘲讽道：“很少有人类能够抵御住诱惑，如果有，那就是诱惑还不够大。”

虞夕闲听言也笑了声，只是多了几分平和，“是啊，人总是会高估自己。”

她接受得自然，心境平和，反倒让黑影多看一眼。

“来练舞。”祂从虞夕闲的影子里出来，作出邀请的动作。

今天的这一舞和之前祂教给虞夕闲的有些不同。

硬要形容的话，之前的舞蹈要更加“礼貌”，像是关系有一段距离，甚至是初次相识的男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