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子“厂牌”风靡全京城(171)
“无忧?!”
沐云舒率先认出了他。
随后大家也都惊奇地发现,这是向来隐于帝王身后,暗夜里的阎罗爷
——鬼面寂无。
沐云舒瞪大了双眼,盯着他直直出神。
怎么,怎么会是无忧呢?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走出来?
刚刚皇上说的明明是,明明是什么纪之舟啊?为什么会是无忧呢?
沐云舒不可置信地摇着头,眼里满是茫然和不知所措,怎么都不愿意接受眼前的这一切。
怎么会是他呢,不会的,不会的啊……
沐云舒想起初次见面时他的自我介绍,他说:“我姓寂。”
寂无的寂,还是纪之舟的纪。
他戴着面具,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皇上说,他身上背负着沉重的枷锁和重担。
他不敢爱她,不敢亲近她,永远躲在黑暗里,身上总是遍体鳞伤。
书里对他,只有一个死后的谥号,好像他无名无姓,无根无萍,没有前程和过往。
可他为了扳倒书中的大反派郁明德拼尽了全力,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沐云舒看着那道身影,直到视线越来越模糊……才发现,她早已哭得不成样了。
无忧…无忧……
是你吗?
你一直背负的,居然是满门的血仇吗?
纪家惨案,唯一的幸存者。
——这短短几个字的含义,有多让人心惊。
当年的你,究竟有多痛,多绝望。
沐云舒根本想象不了,当悲惨故事的主人公变成她的爱人,不再是带着同情的旁观,她只痛恨自己无法感同身受,在此时此刻心疼到无以复加。
只能揪着心脏小口小口地喘气。
*
寂无先前一直默默在后面听着,直到顾崇明和沐云舒的出现,眼里才出现了一丝波澜。
这就是皇上准备给自己的交代吗?
顾崇明……他居然还活着。
寂无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正大光明的牌匾之下,目光聚焦之处。
——他旁若无人的路过瘫软在一旁的郁明德,仿佛他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可先前见他还有恃无恐的郁明德,现如今,面色恐惧惶惶。
看寂无一步一步走来,竟吓得连连爬着往后退,冷汗涔涔。
——他同样没有看面前殷殷目光的顾崇明,只是轻轻扶起沐云舒。
“别陪他跪着,地上凉。”
沐云舒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整个人都扑在了寂无身上,满脸的泪水横流。
梨花带雨,眼里写满了恳求,好像在恳求他否认眼前的这一切。
寂无稳稳地扶住了她,和往常一般的安全可靠,如山如渊。
从怀中取出帕子又一次轻柔地替她拭去脸颊的泪痕。
“别哭,你等等我。”
声音低低沉沉,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好听极了。
转身,寂无面向帝王,刚要俯身行礼。
“摘掉面具,寂无。”
寂无闻言一愣,抬头看向他,郁初瑾不知何时从高台上走了下来,稳步走到他跟前,伸手搭住他的肩膀,指尖用力。
“这面具,朕让你戴了那么多年。今日,是时候摘了。”
……
寂无轻轻笑了一声,很轻微地,先是肩膀,再是整个身子都松了下来。
他伸出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握住面颊两边的暗扣,轻轻用力。
啪嗒一声。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他。
他忍住心头些微不适的感觉,缓缓把面具拿了下来。
——面具之下,一张凌厉又精致的五官很快,完完全全的,显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大家好像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在这一刻,不敢打扰他分毫。
这便是大名鼎鼎的,鬼面阎罗。
哦不,这好像也是,纪家唯一的幸存者,纪家当年芝兰玉树的长公子,纪之舟!
郁初瑾迎着殿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看寂无,看他比起十八年前来,成熟,棱角分明了不少的面庞,却又好像是等比例放大般,和当年那个稚嫩的少年,一模一样。
当年在废墟之上,他二人对立。
少年的帝王许下承诺,终有一日还纪家清白。
而少年的纪之舟,戴上鬼头面具,也同样许下承诺,永远忠诚于帝王,成为他的刀、他的剑,他的盟友。
纪之舟数十年如一日地守诺了,今日,他郁初瑾终于也可以,兑现诺言。
郁初瑾后退半步,包容地笑着,冲寂无点点头。
寂无了然,再次俯身行礼。
“纪家纪之舟,参见皇上!”
“哈哈哈哈——免礼!平身!”郁初瑾笑得开怀,侧身转头的那一刹那,眼角好似也有亮光闪过。
郁明德感觉自己快疯了,他的大脑好像快要被眼前的一切挤爆,挤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