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子“厂牌”风靡全京城(69)
荀清秋率先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柳曼儿,“你瘦了,瘦了好多。”
柳曼儿轻抚额角,“难道不是美貌一如往昔吗?”
“瞎臭美。”沈南夕从鼻子里轻哼出气,挽着胳膊侧身不看她。
“你不也还是这臭脾气。”柳曼儿想到没想,反唇相讥。
空气凝滞了几息,三人齐齐笑出声。
“你俩够了啊,见面就吵,见面就吵,不见呢,又瞎惦记,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老样子,跟小姑娘似的。”
“谁要跟她吵?”柳曼儿和沈南夕两人异口同声回道。
荀清秋摇着脑袋,自顾自坐下倒茶喝。
“不过,你俩的手艺,倒是没有生疏多少。”柳曼儿初见两位老友也在这戏中,亦是惊异连连。
“趁着还有余力,总想多帮她一帮。”沈南夕也凑到窗边,和柳曼儿一同看向大厅里正和旁人讲话的沐云舒。
女孩儿侧着身子,弯腰细细聆听着什么,然后满脸认真地给出自己的答复。
两人看着她,眼里是同样的欣慰与慈爱。
“你那边,到底如何了?”沈南夕陡然发问,荀清秋也关注地看过来。
“我很好,你们不必担心。”
“这么些年不联系我们,也不许我们和你联系,不让打听消息,这叫很好?”沈南夕皱着眉头,目光锐利射向柳曼儿。
柳曼儿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仿佛没有烈火烹油,没有悬崖边上的步步惊心。
“具体的我很难三言两语地讲清楚,你们只要安全,安心地过日子,于我,就是最大的好。”柳曼儿平平回视她,不避不让,波澜不惊。
“然后哪一天,等着给你收尸?”
“南夕!”荀清秋厉声阻断。
沈南夕背过身去,不再言语。
她性子清冷,不爱说话,不爱搭理人,却又是最重情义之辈,柳曼儿是当初直接救她们出火坑的恩人,即便嘴上再怎么毒,心里始终记挂惦念着。
柳曼儿了解她的性子,只是,她的处境,这其中的曲曲绕绕,她们几个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于是也只能抿着唇一言不发。
荀清秋起身走过来,手无意识地搭上柳曼儿的背,轻轻拍了拍,刚想开口安抚两人,只听一声隐隐闷哼。
柳曼儿侧身退后一步,避开了荀清秋的手。
荀清秋弯眉轻拢,仔仔细细打量她,可柳曼儿的表情完全平静,仿佛刚刚那轻微的声响只是她的错觉。
“*曼儿你…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柳曼儿故作疑惑看向她,“怎么了吗?”
“没…没事就好。”荀清秋在心中存在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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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沐云舒在芙蓉楼设宴,款待剧院众人以及黄唤瑛,郁景宁。
推杯交盏,分外热闹。
酒过三巡,郁景宁已经喝得抱着酒瓶子不肯撒手,急得杜鹃在一旁直跺脚。
一屁股坐在白芷和剪桐座位中间,郁景宁一脸傻笑地望着剪桐。
“嘿嘿…”
剪桐无奈,这位小姐今日不知怎么,老是看自己。
除了沐云舒和何以安等少数人,其他人尚且不知眼前这个虽有些娇纵,但和谁都能聊得起来的姑娘是皇家公主。
“于小姐?”
“诶,不要这么客气,叫我景宁。”郁景宁简直快把头凑到跟剪桐脸贴脸,剪桐一面扶住摇摇欲坠的郁景宁,一面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屁股。
“好的,景宁。”
“剪桐,你演得真棒你知道吗,演得…就好像,你就是这个人,有这么好!“一边夸张地把两个手远远撑开,比划着“这么好”的具体标准。
剪桐垂眸一笑,“谢谢,虽然,我不是叶子珊,也没有她那么好,但是能够短暂地成为她,演绎她,真的很幸福。”
郁景宁红着张脸,歪歪头,“你不是她吗?”
“当然不是,”望着眼前这张满是天真好奇的脸庞,剪桐第一次开口讲述自己的过往,“我家原先挺好的,我爹是个走商,成天在外跑生意赚银子,我家中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我娘…”她顿了顿,“她就留在家里照顾我和弟弟。后来,我爹在走商途中意外身亡,我娘飞快地替自己找到了下家,准备带着我弟弟改嫁。”说着嘴角挂上一抹冷笑,“她还缺笔银子,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这个没用的拖油瓶身上,顺理成章把我卖进了剧院。”说到最后,剪桐的表情重新变得无波无澜。
白芷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垂头不语,她亦是第一次知晓这些。怪不得,怪不得她从一开始就如同一只受伤又被人抛弃的刺猬,挣扎着向所有靠近她的人伸出利刺,再怎么痛苦也决不投降,宁可留在后院做一个打杂烧柴的丫鬟,也不愿穿上华服,逢迎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