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密密麻麻地网，牢牢将人困在中间。

灰袍人心脏猛然跳动。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可目光忍不住死死落在云青梧地身上。

这……

怎么可能！

地面上五颜六色，一片斑驳……

他甚至分不清是什么元素什么法阵。

怎么可能会有人类做到这种地步。

然而他没有时间震惊，黑色的巨斧迎面砸下。

拿着巨斧的男人朝他露出笑容。

随后吐出几个字——

“区区法神！”

他尊重每一个对手。

也平等的碾死每一只蝼蚁。

这与蝼蚁是否狂妄并无关系。

实际上苍玹对上伪法神，隐隐有些吃力。

但是灰袍人的限制太多。

他要注意脚下。

注意避开法修那令人恶心到吐的法阵。

避无可避！

法阵叠加，连效果也能叠加。

他明明在对战中占了上风，却依旧是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大祭司不会坐以待毙。

他将目标对准了云青梧。

少女给他了一个单薄的背影

于是……

大祭司动手了！

他的法杖变成尖刀，毫不犹豫朝着少女的后心扎去。

“噗！”

冰蓝色的长剑闪过，砍断了法杖，甚至穿透了大祭祀的身体。

靠邪术修炼的修为大多都是花架子。

渡劫期的修为……大乘期的水平。

两者之间，差之毫厘，也是天壤之别。

“呃……”

鲜血喷涌而出时大祭司眼中还是少女的背影。

清冷、淡漠。

甚至他的死亡，都没有打断少女结印的手势。

不……不应该这样的！

神明……神明会保佑他！

他是永生大帝最忠实的信徒。

郑灵月看着那个向来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大祭司倒在了地上。

她心中的信念也在此刻崩盘。

第144章 信仰崩塌重建

与此同时，在南灵山脚下的祭坛，千万难民汇聚于此。

这个由摘星楼建造的祭坛，此时上方闪烁着巨大的光影。

将地宫中的正在发生的一切投放其中。

——“京都的瘴毒瘟疫，是摘星楼的手笔。”

——“是又如何！那群愚民……”

两人的对话清晰清晰、响亮，在南灵山下，在万民之中清晰的回荡。

振聋发聩。

难民聚集于此，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真实发生的画面。

瘴毒是……是摘星楼引来的！

目的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争权，为了颠覆王权，他们这些百姓的性命就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崇拜达到顶峰，粲然炸开，索性归于虚无。

……

地宫内，灰袍人和大祭司已经殒命。

苍玹随意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脖颈间有几道狰狞的血痕。

略微狼狈。

“麻烦！”苍玹忍不住吐槽。

这个灰老鼠还挺难杀。

若非小殿下在一旁辅助，他搞不好还弄不死这个灰袍人。

云青梧垂眸，目光落在大祭司的尸体上，有瞬间的愣怔。

大祭司死了。

她记得不久前，她确实是想要大祭司赔上一条命。

为什么？

云青梧心中闪过熟悉的名字。

指尖颤动着，半晌又停歇。

冰冷的匕首扔在郑灵月的面前，滚动了几圈，发出清脆诡异的声音。

“我不会留你。”

云青梧声音悄然飘过，等到郑灵月下定决心抓住云青梧扔下的匕首时，青色的身影几乎完全消失在黑色的通道中。

郑灵月朝着黑暗大声道，她声音嘶哑，却鼓足了劲儿。

“云青梧！”

“你是我跨不过的山！”

是整个京都少年少女们永远无法企及的月。

谁不想意气风发、谁不想少年鲜衣怒马。

那座名为云青梧的山，压的他们始终抬不起头。

郑灵月恍惚间想起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宗族大比。

她只是个看客。

她身为郑家嫡女，六岁引气入体，已经让整个郑家竞相吹捧。

可她在看台上，在人群中，云青梧在台上。

同样的年岁，云青梧站在擂台上，成为了整个黎川的骄傲。

当人群为王女欢呼时，当整个京都的烟花都为王女绽放时，他们这些同为新一代的又有谁不羡慕？

后来为了遏制摘星楼的发展，圣女的人选要在世家中选出。

她很荣幸，被选为摘星楼的圣女。

世家培养的贵女，最明白世家的情感淡薄，利益至上。

所以她不想做贵族的棋子，不想成为贵族钉进摘星楼的钉子。

她选择做真正的圣女，成为摘星楼的刀，摘星楼的荣耀。

选这条路的时候，她早就做好了取舍。

如今摘星楼溃败，郑灵月自认要同摘星楼共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