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太适合与活物长时间接触。

“奴给主人洗脚。”

殷淮野很听话得放手。

他站起来，身影便如山般将少女整个笼罩。

等到人离开，云青梧莫名地松了口气。

“他变了。”

云青梧望着殷淮野的背影，自顾自跟系统说。

她不知道哪里变了。

分明还是一样听话。

可总归……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三百年了，也该变了】系统小声道。

等到殷淮野回来，它就彻底闭嘴。

殷淮野端着木桶，半跪下放在云青梧的脚边。

繁复的衣裙碍事的紧，总会有笼罩在脚上的部分。

殷淮野并不想弄湿少女的衣裙。

于是他低着头，望向云青梧的眼睛。

“奴替主人宽衣。”

他温声问道。

云青梧：“……”

她心中那些感觉更甚。

若是在从前，龙会直接解开她腰间的系带。

“哦……”她低头，轻哼了一声。

双手抓住了衣襟，想要褪去外边的长衫。

“奴来。”

殷淮野的双手猝然覆在她的手背上，灼热的温度蔓延。

一路烧到心头。

殷淮野将少女抱着，站立在床边。

他修长的双手，灵活的解开了那些繁琐的玉扣和系带。

衣衫件件掉落。

落在床上，犹如盛开的花。

殷淮野的动作越来越慢，他的眸光忍不住深邃，喉咙发干。

压抑的欲望奔涌着想要找到出口。

于是少女自己将白色的里衣脱下时，他眼疾手快地将云青梧裹得严严实实。

“够了。”

“主人。”

他哑着嗓子，将人重新抱着坐在了床边。

几乎不敢耽搁般地半跪在少女身下。

“会着凉。”

沉默的空气之中兀自传出莫名其妙的话。

云青梧任由殷淮野将她的脚放入温热的水中，认真回答了殷淮野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

“不会。”

她轻声道。

“鬼不畏寒。”

她话音落下，捏住她右脚的手猛然停顿。

她低头，便撞进了那双眼睛中。

黑色的瞳孔犹如无边的海，席卷着想要将她一同裹挟。

强烈的情绪几乎吞没她。

云青梧：“……”

她抿嘴，心底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殷淮野压下心中涌起的刺痛，勉强朝云青梧笑道：“主人等奴来暖床。”

背过身去的瞬间，殷淮野眼底的戾气压抑不住。

阿梧以鬼修的形态来找他。

她找不到她的身体还是……

他简直不敢想象。

她迟迟不愿说，他也不敢……不敢张口问。

这是他等了三百年的重逢。

……

殷淮野返回时，已经换上了寝衣。

床边的少女拦住了他。

“我们不能一起住。”云青梧轻声道。

说罢，她怕殷淮野误解，复又开口：“我身上的气息寒凉，对你不好。”

殷淮野：“……”

他沉默着，将少女整个抱进怀中。

“阿梧……”

他似叹息般低声唤道。

如今片刻的分离都会要他的命。

“抱一晚上了。”

“阿梧现在和我说这些……”

“是不爱我了吗？”

殷淮野的力道越来越大，最终又松弛下来。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垂。

明明是极具侵略性的恶龙，她却生出了几分不该有的垂怜。

“爱。”

云青梧双手环住了殷淮野劲瘦的腰身，回应道。

“爱你。”

“阿野。”

她安抚着殷淮野的情绪，全然没有注意到男人眼中餍足的情绪。

“那奴抱主人睡觉。”

殷淮野拉着少女一起躺在了床上。

锦被盖在两人身上，杂糅着彼此身上的气息。

馨香萦绕在鼻尖。

殷淮野忍不住将往少女那边凑了凑。

“是春来花的香味。”

殷淮野低声道。

来了神界之后，他才知道少女身上的香味源自何处。

他迷恋上了春来花。

妖域的宫殿中满是春来花。

神界的土地并不适合金灵子的生长。

可他仍旧以自己的鲜血供养，养出了几株金灵子。

“阿野……”

云青梧的手抵在殷淮野的胸前。

他们并不适合挨得太近。

“阿梧若是拒绝我。”

“我便让自己也成了鬼修。”

黑暗之中，男人的声音卸掉了所有的攻击性，显得分外柔和。

云青梧无可奈何。

她任由龙得寸进尺，最终整个贴了上来。

热气将她身上的冷意驱赶。

彼此交互着，随时都能沸腾。

“别担心，影响不到我。”

阴冷的气息又如何。

哪怕是要他死，也甘之如饴。

“睡吧，阿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