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轮的征战开始了。

——

他降临的时候，玉清台外站满了人。

从高处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这就是神吗？

殷淮野尖锐的指尖划过唇角，嘴角有了嘲讽的弧度。

和愚蠢的人类又有什么两样？

同样的虚伪，同样的令人恶心。

————

“以献祭大陆而飞升的！是邪神！杀了他！”

“除掉邪神！”

“杀戮太重，不配为神！”

吵闹的声音充斥在四周，群情激愤，高昂的情绪遍布四面八方。

殷淮野脸上的笑容越发冰冷，他手中幻化出欸色的重剑，剑芒锋利。

漫不经心的眼神略显慵懒。

真是……聒噪。

这就是人人向往的神界？

这就是帝嬴苦心经营千万年，付出那么多心血和大家都要来的神界？

殷淮野心下失望。

他的到来所引起的排斥他并不在意。

小场面。

这样的场景他见多了。

审判台上、亦或者他杀进幽都的时候，再或者……灭了九川的时候。

他所到之处，哪一个不是喊打喊杀的。

既然如此……

殷淮野周身的妖气暴涨。

他也很想知道，神……究竟有多强。

血脉之中关于战斗的本性正颤栗这兴奋。

好想……

好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之战。

当然。

他生。

“等等。”

清冷的声音犹如天山冰雪，冷的透彻心扉，却意外纯净，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明明声音不大，如同金科玉律，喧闹在刹那间停止。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青衣少女。

“他虽背负命债，但并非献祭大陆之人。”

少女踏上玉清台，一步一步走向殷淮野。

淡漠的语调，好似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而事实上。

她在否定所有人。

“啧……”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殷淮野酝酿好的战意。

吸引了他的目光。

“是……”

殷淮野对上了神女清冷的眸子。

心中突然闪过了另一双眼睛。

一模一样。

他见过的。

哦。

那个和黎川王女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也有这样一双眼睛。

还有那个……卑躬屈膝到简直令人蒙羞的和他长得一样的蠢货。

“云青梧。”

殷淮野突然咧嘴笑了。

他叫出了这三个字。

哪怕是完全不一样的面容。

他笃定。

就是她！

殷淮野对于那天突如其来的人，并不是全然没有想法。

在飞升的时候，他已经参破了许多事情。

比如平行时空。

比如时光回溯。

黎川王女和神女做了交易，和时光回溯有关。

现在，他飞升。

再次见到了神女。

不过……

这位神女……没见过他。

云青梧诧异，除了双眸有些波澜，面上丝毫没有显露。

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整个神界，叫她名字的只有一人。

帝长赢。

那是她的未婚夫。

“大胆！怎么敢直呼神女的名字！”

“此人决不能留。”

“将来恐成大患！”

喧闹的声音再次响起。

殷淮野皱眉，眼底压着烦躁。

真吵。

明明是飞升的玉清台，乌烟瘴气的好像当年的审判台……

真让人想……大开杀戒。

“欢迎。”

云青梧语气疏离，微微颔首，算是应答。

紧接着她看向了玉清台的所有人：“献祭之罪，罪不在他。”

“还望诸位理智。”

“天道自有安排。”

她看得出来，这位新神身上确实煞气众、背负着血腥。

但并不全然嗜杀。

有该死之人。

献祭整个大陆的巨大罪名……更是与他无关。

喧闹停止了。

天道。

在整个神界这都是一个极其神圣的字眼。

没有人敢忤逆天道。

殷淮野盯着少女，突然讥诮：“何必替我辩解。”

素未谋面。

何况，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更不需要可笑的怜悯。

相反……他最厌恶的就是那些怜悯。

云青梧声音清冷自持，不为殷淮野的恶劣态度有丝毫动摇。

“这是神界应有的公正。”

她如是说。

殷淮野的目光紧紧停留在少女的双眸之上。

那双眼睛。

犹如无法化开的寒冰。

清冷但透彻。

她在陈述事实。

所以没有算计，更没有他厌恶的怜悯。

这种感觉……

出乎意料的好。

蠢货。

但殷淮野仍在心中骂道。

没有任何利益算计的交往，在他看来都无用。

殷淮野朝着云青梧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