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梧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盒子接了过来。

就当便宜恶龙了。

系统：……

算了，补药也是药。

过程是一样的。

——

云青梧回到院子里时，手里端着一碗药。

男人靠在躺椅上，见云青梧回来，立刻坐直了身子。

“主人，真是……”

喜新厌旧，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昨夜是谁辛苦照顾了她大半夜！

今天出门居然又带苍玹，他就那么拿不出手吗？

云青梧眼皮一跳，将碗抵在殷淮野的下巴上。

“喝药。”

殷淮野被药堵住嘴，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还没来得及在嘴里蔓延。

一块儿糕点就已经被塞了进来。

甜腻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

是……百香酥！

殷淮野皱眉。

这令人讨厌的味道。

云青梧用手帕擦了擦手，轻松越过了殷淮野朝屋内走去。

恶龙的阴阳怪气她不想听。

一点儿也不想。

——

云青梧去见凤安了。

按照剧情发展，京都很快就会派人来接她。

永州有些事情，得处理干净才行。

被冷落的殷淮野：……

院子里的花已经被恶龙薅秃了。

该死的小菩萨。

喜新厌旧。

月上柳梢，连云昙花都悄然开放。

殷淮野干脆就在院子里入定修炼。

“谁！”

猛然睁开双眼，竖曈一闪而过。

一枚石子弹了出去，尖锐呼啸着风声。

“好手法！”

黑暗中一个人拍着手走了出来。

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古怪诡异。

“阁下如此身手，怎甘愿屈居人下？”

殷淮野手指微颤。

啧。

化神修为啊。

看样子，专门来找他？

他如今丹田刚刚恢复，修为不如以前。

但硬要对上……

他命硬，看谁先死好了。

殷淮野眼底的兴奋和杀意不曾压抑，他看着黑衣人，血液叫嚣着暴戾。

黑衣人：“别紧张。”

“我是来帮你的。”

殷淮野：“哈。”

他笑了。

啧。

怎么现在这世界上人人都想当小菩萨吗？

真可笑。

然而男人接下来的话却让殷淮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中了傀儡术。”

殷淮野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黑衣人。

“这把匕首上绘制了咒文。”

“用它杀掉傀儡师。”

“你就能获得自由。”

黑衣人将一把匕首递给殷淮野。

匕首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辉。

殷淮野接过了匕首，放在掌心把玩，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啧。

杀掉傀儡师。

重获自由。

好强的诱惑。

“我凭什么相信你？”殷淮野握紧了匕首，好整以暇地看向黑衣人。

悠闲慵懒，在这场敌暗我明的对峙中，始终不落下风。

黑衣人嗤笑一声：“你在犹豫什么？”

“等到变成像苍玹那样完完全全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就晚了。”

殷淮野摩挲着匕首的手指顿住了：“你说什么？”

黑衣人哈哈一笑：“你不会不知道吧……苍玹那样的强者为什么为云青梧马首是瞻？”

“早就被抽走了灵魂，沦为一具空壳子了。”

殷淮野眼底猩红一片，他攥紧了匕首，面色不变。

甚至朝着黑衣人冷笑：“片面之言罢了。”

杀意毕露。

烦躁暴戾在体内炸开，控制不住地想要杀人才能缓解。

“呵。”黑衣人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走前他特意问了一句：“你看，云青梧是不是开始让你喝药了？”

殷淮野：……

他没追。

黑衣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像出现时一般突兀。

他脑子很乱。

黑衣人的话、古怪的苍玹还有那碗他不问出处的药。

最后，所有纷乱的思绪都汇聚成一双眼睛。

漂亮的桃花眼。

清冷淡漠。

仁慈却也冷冽。

“云青梧……”

一声低喃从口中挤出，沙哑阴郁，压抑着未知的疯狂。

啧。

会沦为没有神智的傀儡吗？

小菩萨……

这一次可不是他不仁不义。

自由嘛。

他早就想要了。

他忘不了初衷，杀掉一切欺辱过他的人。

——

云青梧回来时，一具尸体迎面砸下。

她躲闪及时，与尸体擦肩而过。

尸体被挖去了双眼，徒留两个血窟窿，黑洞洞的。

“……”云青梧皱眉，本能后退了两步。

撞进了殷淮野的怀里。

“主人。”

她听到身后的人叫道。

与旁日不同，她总觉得这声音掺杂着说不出的危险。

“他是谁？”

云青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