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喵除了躺平也略懂权谋(9)
沿途随时可见士兵巡逻,人人负甲持戟,神情严肃,方桐心知,皇帝摆宴归摆宴,该有的戒备一点儿不少。
她钻进草丛,蹑手蹑脚一路潜行,来到有人声的帐篷。
今晚皇帝大摆烤鹿宴,皇族中人能去的都去了,唯一一个不能去的,只剩那位重伤的十二殿下。
方桐来的正是他的营帐。
她在这儿没什么认识的人,太子妃秦时月还在烤鹿宴上,她只能来封十二这边逛逛,顺便看看他的伤势。
她听说封十二刚从皇帝那儿出来就倒下了,侍卫们将他送回帐篷,也不知此时状况如何。
这人好歹救过她一命,有他在的地方,总觉得比别处更安全。
方桐来到帐外,就听里面传来封十二的声音——
“人都活着吗?”
“都活着。”另一人道,“他们杀了那头老虎,崔胜和陆英一个伤了头,一个伤了脏腑,医官说需得卧床静养,另外三个或多或少受些外伤,好在没落下残疾。”
封十二静了半刻:“明早你送他们回去,让他们在府里好生休养。”
“殿下放心,”回话那人道,“依卑职看,您最好也跟着回城,不然这荒郊野外如何养伤?”
“陛下无旨,我不便擅动。”
“可您都伤成这样了。”
“无妨。”封十二道,“我留在这儿正好牵制平王,你回去告诉卫百川,让他查一查最**王府的动向。”
“白鸟阁呢?”那人问,“可要一起查?”
“不必,”封十二道,“陛下定会严查白鸟阁,若与咱们的人撞上,反而不妥。”
“是,”那人应道,“我这就去准备明日回城之事,殿下,医官说您失血过多,快躺下歇着吧。”
过了一会儿,屋里的人出来,是个娃娃脸的年轻侍卫,他朝帐外值守的侍卫们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方桐等人走后,用爪子在帐底扒出一条缝隙,悄悄钻了进去。
帐内一灯如豆,一张矮榻设在角落里,模糊的光线映出一人平躺的身影。
方桐跑到榻边,轻轻一跃,跳上榻沿。
床上的人似乎被她惊动,紧合的双眼睁开,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
方桐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想起她现在是猫,既然是猫,就没什么可怕的。
她朝封十二轻轻“喵”了声,晃晃尾巴。
封十二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终于认出她来,眼中的警惕散了些许。
他抬手在她头顶轻抚了下,重新闭上眼。
方桐听得他呼吸渐渐绵长,想起娃娃脸侍卫说他失血过多,此刻怕是体力透支昏睡了过去。
她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一阵,确认他只是昏睡,伤情没有恶化,才放心地跳回地上。
她刚一落地,猛地打了个寒颤。
帐门捂得严严实实,分明无风,这股寒意又从何而来?
方桐正自纳闷,忽觉哪里不对。
她低头往身下一看,瞳孔猛缩!
光洁的肌肤,修长的腿——
她怎么又变成了人!
变成人就罢了,她还没穿衣裳!
第7章 谁在偷他的衣裳
方桐并拢双腿跪坐在地,抬起双手捂住胸口,紧张地向周围扫了眼。
还好,帐中除了她和一个昏迷的伤员,再无他人。
她听着帐外不断传来的巡逻脚步声,心跳得飞快。
她得先找衣服穿上。
她的目光落在榻尾的木架,那上面搭着一套靛青色的崭新衣袍,想是封十二的衣裳。
她顾不得多想,探过去抓起衣裳躲进角落。
男子的衣袍十分宽大,又是古人衣着,穿起来不那么得心应手,方桐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折腾,却不知榻上的人早已睁开双眼。
封十二一向警醒,即便昏沉之中也不忘聆听周遭动静。
他隐约察觉帐内似乎多了一人,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朝发出响动的地方望去。
幽暗的角落里,一个纤细的人影若隐若现。
长长的黑发披散在那人背后,随着那人的动作,不时露出光裸的背脊。
看身形,那应是一名女子。
可他帐中又哪来的女子?
封十二抬起半身,正欲凝神细看,却一阵头晕目眩,再也撑不住地倒回枕上。
黑暗彻底将他淹没,失去神智前,他只来得及想到一件事,那女子似乎在偷他的衣裳。
方桐好不容易缠紧腰带,赤足从地上站起。
她扯扯袖子,愁眉苦脸。
这套衣裳被她穿得七零八落,别说不合身,单要以这副样子走出去就是个难题。
帐外守着侍卫,她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历?
方桐四下看看,在盥洗的木架上找到一个镜台。
她提起裤脚,踮着脚尖走到镜前,借着微光打量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