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夫郎退婚当日我后悔了(重生)(29)
叶湑喉结滚动,默默地咽了下口水,也难怪叶文能被勾的神迷意夺,情思恍惚,换旁个正经汉子,也未必能定得住心神。
可谁知下一刻,红玉扬了扬袖口的素绢帕子,半掩面对傅秉渊笑道,“你倒是嘴甜得很,不像那个扶不上墙的怂包孬种,铁公鸡一只,老娘早早就看不上他,回回来春红楼,只管着跟莽熊似的可着劲折腾老娘,连句甜嘴的话都不会说,每每要回本才罢休,如若不是老娘忘了喝药,怎会落下他的种,晦气!”她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声,蔻丹沾染过的细长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叶湑禁不住咋舌,眼前这位骂起人来出口成章,又毫无顾忌的女子,又哪还有方才清泪连连的温顺娇弱模样。
傅秉渊跟着干笑两声,“红玉姐姐,您且消消气,那宵小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早早认清了他的真面目,也好过红玉姐姐您被糊弄了去,您说是吧?”
红玉抚了抚青丝,垫垫手中沉甸甸的荷包,只听着里面碎银碰撞,叮当作响,莞尔道,“行了,这花腔留着哄你的小夫郎去吧,我既收了你的钱,应下你的事情,那自然是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也算是帮我自己出了口恶气,没得叫老娘白折腾这一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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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红玉,傅秉渊这才想起来要问问叶湑来寻他作甚?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却见叶湑抬眸直直地看向他,一语不发,连面上都没有任何表情,直看得他心里虚得发慌,他抿了抿唇,结结巴巴道,“阿...阿湑,你这是怎么了?”
“那个...你怎地同她在一起?叶文这事儿,是不是...是不是....” “叶湑手指搅弄着衣角,支支吾吾。
“是。”傅秉渊应得爽快,倒是让叶湑神色一怔,好似他已经知道自己说不出口的是什么?
“我看不得这些个昧良心的在背后算计你,看不得你在其中受委屈,甭说是扒下叶文身上这层假斯文真败类的皮,哪怕是豁出去要他们偿命,我傅秉渊都不带片刻犹豫”,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眼神中藏着深不见底的狠意。前世他失了势,一朝树倒猢狲散,叶湑更是被村里人落井下石,连黄口小儿都敢来啐他一声,如今他重生回来,又如何能容得下这些歹人作祟!
叶湑乍然心头一颤,直觉自己仿若沉溺在一片望不到边黝黑的深渊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要破土而出,他张了张口,千言万语抵在唇边,却道不出一个字来,这人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傅秉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人又恢复先前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松散模样,巴巴地凑到叶湑跟前,“阿湑,你此番来寻我,可是有事?”
叶湑徒然回神,连忙将手中提着的竹篮塞进傅秉渊怀里,“家里新下了些蔬果,我挑拣了几样新鲜的,给...给你的,今天这事儿谢谢你了。”
红晕颤巍巍地爬上耳廓,叶湑的声音如同蚊子哼哼一般细声细气的,傅秉渊要凑近才能勉强听得清楚,他瞧着脑袋低低垂下,不肯看自己的叶湑,嘴角勾起一丝坏笑,“阿湑,你同我这般生分,可是要伤了我的心呢。”
刚得知傅秉渊替他找回场子,叶湑这会儿心里本就乱得很,此时更是听不得这些不着五六让人耳根子一热的风言俏语,他捂着滚烫的耳梢,连连后退几步,“天黑了,我娘该担心我了,我先回去了。”
走出两步,叶湑霎时回头,视线撞进傅秉渊黑沉沉的眸子里,他咬了下唇,讷讷道,“以后你还是不要出面了,要是被村里人误会,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我...我不值当得让你为我冒着险。”
傅秉渊眼底漾起一抹笑意,他勾了勾唇,
“阿湑,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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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这要是喝大了酒,夜里你嫂子不让我上炕咋办?◎
入夜刚过子时,院子外又响起了「不咕不咕」的鸟叫声。
傅秉渊心中记挂着事儿,没睡沉,听见鸟叫声起,登时便爬起身,垫着脚尖,轻声慢步往屋外去。是得好好跟耿年说说了,有什么着急的事儿不能大白天登门说,非得赶在这半夜,还整些乱七八糟的暗号,这要让村里人碰见了,还以为他夜会相好呢。
俩人在院门外碰头,还没等傅秉渊开口,耿年先凑过脑袋,“老大,听俺娘说,那春红楼的红玉姑娘下午把叶家闹的是鸡犬不宁呐。”
傅秉渊抓了抓腿上被蚊子叮咬出来的包,半蹲在门口的土路沿儿上,顺手择了根草根子叼在嘴里,眼神直直地望着叶湑家的方向,冷笑道,“可不呢,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