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夫郎退婚当日我后悔了(重生)(36)
“去吧去吧,那田地你俩愿意折腾,就种起来,不爱动就还是让你爹娘种着,咱家粮食不缺,按年收上来的那些,养活咱一家子绰绰有余...”当初媒人说叶湑家陪嫁几亩地时,李二花便想好了,她自打嫁给傅有良就没再收拾过地,平日得闲在院里种种青菜罢了,叶湑要种,她就去搭把手,不种的话,租出去或者留给他爹娘,自己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傅秉渊一听种地就头疼,他长到这个年纪,从没下过地,吃不了种地的苦,也不想让叶湑辛苦,直言说不种了,想些别的营生。
叶湑虽一早知道傅家不种地,但也没想好这陪嫁过来的几亩地如何处置,想着先把田契过户,别叫公婆心里有个疙瘩,等过了这几日,再看看是跟着傅家的地一块租出去,还是另寻他法。
帮着李二花把碗筷收了,二人头顶着草帽,紧赶慢赶地往叶广乡家去。
进门,叶广乡先递给他俩一人一个红鸡蛋,又从柜子里扒拉出田契来,交予叶湑签字盖手印。
叶湑虽没上过几天学,但自己的名字还是会写的,瞧他一笔一划,认真写着自己的名字,叶广乡倏地想起些往事,捋了把胡须,娓娓说道,“当年秀娘和二花前后脚生下你俩,那会儿,村里还有个教书先生,叶荣和有良便结伴去求了先生,给你俩取了名字,盼着你俩将来能够成龙成凤,没想到,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过,你俩倒也算是有缘分,如今还走到了一起去。”
傅秉渊起了兴致,“我就说嘛,我爹大字不识几个的,还能琢磨出我这名字来?广乡叔,那教书先生呢,我咋从没见过?”
“你知人事的时候,那教书先生就不在,只留下娘俩,在村里相依为命。”叶广乡唏嘘道。自那以后,村里就没有学堂了,孩子们开蒙,要么送到镇上去,要么就去别的村里,再余下的,便是大字不识草草过日子的了。
“娘俩?谁家的呀?赶明儿要是碰上了,我得谢谢人家去”傅秉渊把村里人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也不知道村长说的娘俩是谁。
叶广乡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凉凉道,“就是你去年带着耿年把人堵在河边,揍得人家鼻青脸肿的那个叶鸿铭。”
第20章
◎天空炸开了一记轰隆隆的响雷◎
叶鸿铭?
傅秉渊脑袋里来来回回地转了好几遭,才把这人从记忆里揪出来,他禁不住咋舌,得嘞,感情这又是自己欠的债。
不过,想当初那事儿,也不能全怪自己,谁让这叶家小子,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给他乱按罪名呢?那会儿他最是讨厌这人身上酸酸气气的读书人做派,成日里就知道说些文绉绉让人听不懂的话来训斥他,当着他手底下人的面,还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 ,他烦得很,就找了耿年想要教训教训他来着。
只是未成想,后来自己这落难时,居然还承过他的人情。
傅秉渊一时心情复杂,“怪我怪我,等下次碰着他,我给他道个歉吧,到底那事儿,还是我做得太过分了。”
叶广乡神色微微一愣,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头回从傅秉渊嘴里听到「道歉」二字。从前,这混小子领着几个半大小子去跟邻村孩子干仗,他爹傅有良棍子都打断了两根,愣是没能叫他低个头,如今竟然主动说要去道歉,倒真是马头上长犄角,让人稀奇。
叶湑闻言也很是惊讶,他早先便听村里人提起过,傅秉渊带人围堵叶鸿铭的事情,都说这人性情暴戾,蛮横不讲理,又记仇得很,几日相处下来,他倒觉得并非如此,傅秉渊脾性虽急躁了些,但心细好善,故而此事,不知详情具体如何,他也不好多说。
他将田契签好名字递给叶广乡,叶广乡将其重新叠好,放在柜子里收了起来,送他二人出门时,他拉住傅秉渊,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湑哥儿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可要好生待他,如今也是成家的人了,万不能再混了,你爹一身杀猪的好手艺,你学来总不会差的。”
傅秉渊后退几步,连连摆手,“广乡叔,您放心好了,我必定会好好待阿湑的,只是杀猪这事儿,我实在下不去手,我会寻些别的营生,不会让阿湑跟着我吃苦的。”
话已至此,叶广乡也不好再说什么,傅秉渊这个性子,能听他说这么多,已然让他很诧异,他望了眼单薄的叶湑,满目掩不住的忧虑,这身为长辈,都盼着这俩人把自个儿的小日子过好,但愿这傅小子真能如他所说那般,收收心思,跟叶湑好好过日子。
——
从村长家出来,二人并肩而行,一路上,傅秉渊紧皱着眉头,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