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232)
一进院子,眼前顿然清晰开阔起来。
守在院门口,眼见着最后一个弟子进了宅院,谢仞遥心里,才算暂时松了一口气。留一处能看清楚的地方、削弱白雾,让阵中人吸入后,不被堵塞住经脉,还能使用灵力。
是谢仞遥不眠不休四天,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院子虽然很大,但乌泱泱地挤了五百多人,到底显得拥挤。
此时这五百人,尽数看向谢仞遥。
谢仞遥正要说什么,就感受到身后院门外的白雾里,飞进来一个人。那人拿着剑,剑意如虹,含着杀意,直砍向他脆弱的后颈。谢仞遥心中亦有怒气,面对着这道剑意,拂雪出现在他手里,谢仞遥转身,避开要害,抬手就迎了上去。但转过身的那瞬,他看清了来杀他的人的面容。
拂雪剑愣在了那里。
谢仞遥空门大开,被剑尖捅进肚子的那瞬,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声音不由自主地带着柔软,喊出了一个名字:“卫松云。”
第99章
“我师尊给我起的名字,你也配喊?!”卫松云目光极冷,看向谢仞遥的眼里翻涌着深深的恨意。腰间的痛刺醒了谢仞遥,来不及弄明白卫松云眼中的恨意,谢仞遥掠足往后一退,手腕一翻,拂雪就打歪了卫松云的剑。
卫松云不放弃,转眼又要提剑杀来,谢仞遥身后,玄云宗宗主却是直接出手了,磅礴的灵力压下来,卫松云一个还未金丹期的修者,立马被压的动弹不得。他应当是看出了谢仞遥和卫松云是故识,因而对卫松云镇压的力道控制得刚刚好——他虽然不能动了,但却不至于受伤。
粱珣问谢仞遥道:“小兄弟,你无事吧?”
谢仞遥反应得快,卫松云的剑,只刺进了他腰腹剑寸许。往嘴里扔了一丸止血的丹药,谢仞遥对粱珣道:“无事。”
他指尖一闪,手里就多出来了一条绳索,他走到卫松云身边,将绳索扔到他身上,下一瞬,绳索便自动穿过卫松云胳膊和腰腹,将他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绑在了那里。卫松云死死盯着他,看他过来,便破口大骂道:“你杀死了我师尊,抢了他的宗主之位,还有脸活着!”谢仞遥低头向他看去,许多年不见,卫松云整个人黑了许多,他穿着一身武夫的短打,打眼瞧去,一副被风霜浸过的粗糙。再寻不见一丝王闻清还在时,他在落琼宗时那副青衫打马,侧帽风流的书生模样。
卫松云本骂他骂得兴致高起,正要再捡什么难听的话往谢仞遥身上扔,但一抬眼,就瞧见谢仞遥站在他眼前。他发是白的,一张脸因为这几天的劳累,也是苍白的,看着自己的目光,淡的像没什么波动的白水。唯独腰间的血,是刺眼的红。
卫松云不知为何,竟不敢去看他腰间被自己刺出的伤。他视线避开谢仞遥的伤口,被他看着,骂了一会儿后,突然就骂不下去了。谢仞遥一直等他自己不骂了,才淡淡地道:“这绳子是灵器,你越挣扎就捆得越紧。”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卫松云,抬头向院门外的白雾瞧去。看向院门外的那霎,谢仞遥的目光,就冰冷得骇人。
他绝不能忍受,别人拿他身边人,来当对付他的棋子。
似乎感受到了谢仞遥的目光,燕衔春的声音响了起来:“别这么瞧着我,有兴趣做个交易吗?”声音离他很近,只隔了一扇薄薄的门——不过这么点时间,燕衔春已经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了,现在就在门外。谢仞遥听见燕衔春带着笑地道:“你现在废了自己灵根出来,我可以放过里面的人。”谢仞遥压根不信他这鬼话,他转身,超梁珣走去,对他道:“梁宗主,外面那个人,我出去支走,你们就在这里面待着,会没事的。”梁珣应了一声后,见谢仞遥转身就要走,连忙喊了一声。
谢仞遥转身,看见梁珣虽面色踌躇,还是问道:“外面那个,是燕衔春吗?”
谢仞遥没有瞒他,颔首道:“是。”梁珣又哎了一声,面上露出了沉思之色,随后转过身去,握住了身旁夫人的手,声音里有些沉重:“看来落琼宗和金屏山说得,是真的了。”玄云宗这样的小宗门,对抗燕衔春,根本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谢仞遥听见他这么说,以为他在害怕,便想着赶快离开,引开燕衔春,让玄云宗众人放心。但他刚转身,就又被粱珣叫住了:“小兄弟,你别这么急啊!”他快步走过来,直接拉住了谢仞遥衣袖:“我听方才的意思,你应当很熟悉燕衔春,那你看看,我们玄云宗,能有帮上忙的地方吗?”谢仞遥没成想他喊住自己,是为了这个目的,一时愣在了那里。
不怪谢仞遥惊讶,他在潜伏进燕衔春身边前,曾用一个月时间拜访了那么多的宗门,这些宗门虽都比不上金屏山这种顶尖宗门,却也都是能震慑一方的大宗门。这些宗门,听见了燕衔春的名字,要么不相信,要么唯恐避之不及。谢仞遥不曾想到,一个只有五百多人的小宗门,会有敢于对抗燕衔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