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50)
他也确实在对顾渊峙说话:“你别怕啊,我会没事的。”
少年弯了弯眼,在这句话中伸手,飞快地塞给了顾渊峙一个东西。
他的速度太快,顾渊峙看不清楚他给的东西,却看清了他衣袖下一闪而过的手臂。
两个多月来,血肉模糊,伤痕累累。
等谢仞遥走远了,顾渊峙才低头去看向自己的手心。
落琼宗的玉牌安静躺在他掌心里,灼热无比。
而那边,谢仞遥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来到沧溟跟前。
他站在柱子底仰头看过去,更显得沧溟的无边无际。
沧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恍若是从天际而落:“爬上来。”
柱子上都去坑洼的凹糟,顺着爬上去倒是不难。
但谢仞遥偏偏绕了几步后,一脚踩上了沧溟的蛟尾。
蛟龙的身躯足够宽阔,够他一路踩着上去,反正谢仞遥看了一会儿,发现这沧溟的尾巴似乎是被这个阵给定住了,动弹不得。
任沧溟在他头顶怒火滔天,谢仞遥走得不动如山。
因为顾渊峙的话,谢仞遥便刻意不去看凿在山壁上的阵符,视线就落向了沧溟盘着的柱身。
柱子不知是什么做的,只看上去布满了岁月痕迹,深深浅浅的满是坑洼。
谢仞遥只觉得这柱子不简单,见这坑洼不但不轻视,反而看得更仔细。直至他绕着柱子往上走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发现自柱子上多了些不一样东西。
那是一道道整齐笔直的凹糟,细细地攀缘在柱子上,谢仞遥数了数,共有十七道。
凹槽很细,但走势杂乱无比,一眼看过去像是一团缠着的毛线,并没有规律。
谢仞遥只能边走边看,越往上越难走,谢仞遥走得很慢,却在又往上爬了一段路后,停住了脚步。
他此时正停在柱子最中间,便是在这里,凹槽中开始有了东西。
谢仞遥伸手沾了沾凹槽里的东西。
血,是他自己的血。
粘稠而冰冷,却没有凝固,只是悬在那里。
沧溟见他碰血,暴怒的声音如惊雷般在他头顶炸响,谢仞遥却已来不及去分神。他一瞬间内明白了什么似的,盯着了凹槽,在十七道中随意选了一道,沿着它流向的方向追溯而去。
奈何凹槽最终流向了一个视线极为刁钻的角度,被柱身遮住后消失了。
谢仞遥不气馁,他踩着沧溟而上,直绕到了柱子后面一个地方,才看清楚了凹槽最终的归处。
那是一个棺材。
被柱身当着的,立着的棺材。
棺材的棺门大开,谢仞遥抬眸看过去,看见了一袭白衣如雪。
那是一个男人,长发直至脚踝,却穿着一袭僧袍,因为棺材立着,静静“站”在棺材里,垂下的左手腕上绕着一串佛珠。
他已经死了,却比活人都要栩栩如生,周身十七枚铜钱围着,每一枚铜钱对应着一条凹槽。
谢仞遥还要细看,就见男人的指尖动了动。
下一瞬,谢仞遥周遭的一切开始急速褪去,能他反应过来时,山洞、沧溟连带着顾渊峙都已不在。
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并着一道清润的声音。
“沧溟啊,”那声音说道,带着笑意,“沧溟是我养的小蛟。”
第20章 去死
这道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
但它一次又一次地响起。
“沧溟啊,沧溟是我养的小蛟。”
“沧溟啊,沧溟是我......”“沧溟啊......”......谢仞遥眼前还有刺目的白光,耳朵又被这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充斥着。
不过是听了几句,谢仞遥只觉得除了这道声音外,其余什么就都听不见了。
这声音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轻易地便兜住了他。谢仞遥被浸在这声音里,因修为低微,连反抗的意识都来不及升不起来,整个识海就要被声音割散而去。
“怕是再让他再说几声,你连带着神智都要被它毁掉,成傻子了。”
直到另一道声音在他耳边炸响,谢仞遥感觉眉间落入一点微凉。这微凉浸入他识海,瞬间就将谢仞遥涣散的意识拉了回来。
谢仞遥在白光里朝这道声音看过去。
喊醒他的声音微弱,听起来就像是站在他跟前,贴着他耳边传来似的。
但谢仞遥向前看去,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谢仞遥不确定是自己眼睛就这么“瞎了”看不见,还是他眼前压根就没有人。
但那道声音似乎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谢仞遥听到了一声叹息:“别找了,我此时不过是一抹意识,没有身体,你自然看不见我。”
谢仞遥问:“你是谁?”
“沧溟啊,沧溟是我养的小蛟,”那道声音这么说到,他这句话和远方那道声音一捅响起,重叠在一起,在谢仞遥耳边诡异地连尾音都一致,“我就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