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品官的重生科举路+番外(25)
韩山的脸上难得出现五彩纷杂的表情,他的嘴角扭曲了一瞬,他陈大哥明明才十四五岁,怎么就成老先生了?
恰巧被蓝衣书生撞见韩山的表情,心中不大高兴,这小孩是什么意思?难道看不起陈老先生吗?“喂,那个小孩,你看得懂画吗?”
陈田警戒地挡在韩山面前,难道这两个书生想要找茬?
白衣书生头疼地拉住蓝衣书生,“怎么又这么冲动?你别吓到那两个孩子。”
“可是他蔑视陈老先生。”
韩山:“......”
白衣书生好说歹说把他给拉走了,临走前花了几两银子把画册给带走,又跟韩山好生道了一番歉。
老板把银子收好,笑呵呵地走过去宽慰道:“最近这位画者在书生中的名望很高,你们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韩山心中本就没有因此而恼怒,他没再多说什么,和老板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陈田离开了书铺。
陈田似乎看出了点明堂,小声问道:“你认识那个画者?”
“他叫陈清澹。”
“......”陈田倒是没太惊讶,在他眼中陈清澹能文能武,会画个画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想起那两个书生一口一个“老先生”就觉得好笑,不行,他回头得和陈清澹说一声。
驿馆内,少年披着外衣伏案而坐,时不时地以拳抵唇轻咳两声。陈清澹摸了下茶壶,里面的茶水已经空了,只能把茶壶放到一边,忍着口干舌燥,继续核对账本。
杨知对这账本追得紧,未免夜长梦多,陈清澹也想尽快把账本整理完毕,不得不带着伤就日夜不休息地核对。
不知过了多久,回到驿馆的韩山轻手轻脚走进陈清澹的卧房,见对方还在提笔写账本,目光不敢斜视,低头端着茶壶出去,续上了一壶热水。
茶壶被放回桌角,陈清澹放下笔,笑道:“多谢。”
“陈大哥客气。”韩山看着陈清澹苍白清俊的侧脸,犹豫一下道,“陈大哥,你的画册很好。”
陈清澹倒水的手轻轻一顿,惊讶地看向韩山,“你看见了?”
韩山点头道:“画册在平州城内也卖得很好,很多人都在夸你。”
陈清澹迟疑道:“你确定是我的画?”
“是一本花鸟集。”
还真是,陈清澹知道这次自己画得不错,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不仅卖出了永安镇,还在平州城内都这么热销。那他的酬劳真是要少了,回头还得和那书铺的老板谈谈。
韩山看了一眼燃到一般的油灯,“陈大哥,你身上的伤势未愈,还是要注意休息。”
“我明白。”
陈清澹犯不着用自己的命算账,他把手里最后这点账本算完,就起身洗漱一番,准备上床睡觉。洗漱的时候牵动了伤口,疼得差点倒吸一口凉气,除了砍头那次,他还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又过了三日的时间,陈清澹整理好所有的账本,把账本重新放回了盒子里,趁着夜色去找杨知。
杨知看见泛着黑眼圈的少年,心中更加不忍,赶紧让陈清澹坐下,“这账本也关乎着整个平州城,我代平州的百姓先谢谢你。虽然不能把你的功劳告诉圣上,但该有的赏赐,我还是要给你。”
陈清澹明白这个道理,皇帝就是老板,老板做事不论对错,只论大局结果。杨知今天给同事穿小鞋,还把打小报告的陈清澹给扯出来告诉老板,没准老板为了平衡利益,下一刻就把陈清澹给卖了,反手告诉那位同事。
陈清澹拱手拒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下只不过是一介贫寒书生,拿不起什么丰厚的酬劳。能为江山社稷做些有利的事情,也算我没有辜负先贤的教诲。”
“好!”杨知目光中的赞赏之色愈浓,“你好好读书,日后入朝为官多多替圣上分忧。”
“是。”有了杨知这句保障,也算陈清澹这些日子没有白熬。
杨知把盒子放到一边,笑道:“最近你的画册盛行一时啊。”
陈清澹不好意思地说道:“想不到连大人也看到了。”
“平州城如今最受欢迎的画册,我也算是有所耳闻。”杨知甚至还从桌子上翻出来两半,“待我回京后,也把这些画册分给我的老友看看。”言下之意就是要把陈清澹介绍给其他大人物。
过多的谦虚就显得虚伪了,陈清澹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多谢大人。”
杨知拿到账本后没有在平州城再做停留,快速把赈灾的事情都落实好,和平州知府虚与委蛇了几天,就抓紧时间回京了。他得赶快把这些账本交给圣上。
杨知离开的那天,车队受到了平州百姓的欢送,对他们来说能看到朝廷的赈灾已是幸运万分,尤其还碰到了这么好的一个清官,基本上都没有太多的贪污,发下来的赈灾粮也都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