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品官的重生科举路+番外(52)
陈田还是不信邪,他使劲往前挤,非得亲眼看到陈清澹的名次再说。
来平州府参加院试的有很多其他府县的人,他们虽然听说过陈清澹的名号,却没有平州府的人感触更深。
因为陈清澹的画很少能流出平州府,大多在平州府就已经被瓜分完了。就算有那么一两幅画能流出平州府,也都是被权贵高价买下收藏的,根本不可能让一般的书生见到。
其他府县的考生只当陈清澹是一个空有虚名的书生,听到平州府考生叹惋,还忍不住嗤笑道:“枉平州府还是本省第一府城,竟如此推崇一个徒有虚名的人。”
陈田愣了下,随后就要撸袖子。可来不及等他出手,旁边的平州府考生就已经怒发冲冠了,嚷嚷着要去找他们“理论”。但这里的骚动很快就被看守的衙役给镇压了。
那群外地的考生见状愈发嚣张了,甚至还把陈清澹给当成了谈资,阴阳怪气地嘲讽一番,甚至还带上了诋毁。
陈田气呼呼地回了吴家,进门后勉强露出一张笑脸,小心翼翼地告诉陈清澹他的名次。
陈清澹摇头笑道:“无妨,只是第一场考试而已。”
“哼,你这么想,可有人......”陈田话说到一半,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陈清澹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可是外面传了什么风言风语?”
陈田脸色铁青,梗着脖子不吱声。
陈清澹了然,笑着让陈田坐下,“陈田,你以后是要跟着我做事的,眼光当放得更加长远些,一时的输赢得失算不得什么。”
吴宽一边生气,一边有忍不住崇拜陈清澹,“清澹,不是人人都有你这样好的心境。”
陈清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入夜后,陈清澹却迟迟没有入睡,明明第二天就要考试,可他却清醒得很。他并没有表现得那么豁达,当那些污言秽语落在自己身上时,他依然会生气,可......他翻身下床,望着外面皎洁的月色,在纸上用力地写下一个龙飞凤舞的“藏”字。
他不仅仅要藏住自己的锋芒,也要藏住自己的喜怒。在决定跳进朝廷这锅乱粥里时,他就要将真实的自己彻底杀死。
这世上只要有一个长袖善舞、温润君子的陈清澹就足够了。
字是这么写,话是这么说,四下无人之时,陈清澹脸上还是流露出几分阴翳。
半晌后,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收敛了所有情绪。
陈清澹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温善的笑容,同往日面对世人的君子面具别无二致。
第38章 院试院试
次日,院试第二场开考。陈清澹依旧和往常一样,面含微笑地同其他人打招呼。至于投射过来的各种视线,好奇的、打量的、鄙夷的,他都视而不见。
进入考场之后,陈清澹按照自己的节奏,最后才不紧不慢地翻看试卷。丝毫不出意外,这一次的考题和上一场的类型还是一样的,没有什么意外。
陈清澹研墨思索考题,过了半晌才提笔开写。
他如今对考试结果并没有太大的想法,尽人事,安天命。反正最差也不会名落孙山。
有了上一场的经验,这一次陈清澹对考题的掌握程度更好,写起来也更顺一些。他没有一味附和学政的套路,而是保留了自己的特色,在政治实干上着笔。
这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情,但陈清澹想赌一把,看看自己能不能从一众文章中脱颖而出。更何况让他强行去写那些华丽文章,他也写不好。
考试很快就结束。陈清澹收笔,将答卷上交后,神色如常地离开考场,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考好。
回到吴家后,陈清澹便安心等待成绩,没有出门,更不知道外面的风雨更甚。
外地的考生和本地考生因为陈清澹的事情,在考后依旧争吵不休。在茶楼酒肆里,更是时不时地就会因此爆发矛盾,有时候会来一场文斗,有时候会直接动手。
其实陈清澹也明白,问题归根结底并不在他身上,而是外地考生向来与本地考生有诸多矛盾。平州府素来有着最佳的教育条件,甚至连鼎鼎有名的江南府学也在平州府,这难免会让外地考生心里不平衡。他们一遇到能踩平州府考生一脚的事情,自然不会错过。
斗了两三天,最后本地考生甩了一句,“贫人乍富都是这么狂妄。”
外地考生不干了,这不是讽刺他们好不容易在院试中占了一次高峰吗?“你们不贫也没富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