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品官的重生科举路+番外(59)
赵掌柜双眼一眯,怀疑地看着高老三,“你吹哨做什么?”
高老三道:“这山林里到处都是荆棘,下面还有一条汹涌的河流,摔下去的人必死无疑。何必继续纠缠?”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赵掌柜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转身吩咐黑衣人沿路去找陈清澹的尸体。
陈清澹从山坡滚落,身上的衣裳都已经被荆棘给划烂,一张俊秀的脸也被割出了血痕。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终于撞在了一块石头上停下来。
苍白的手垂落,手边就是那条奔流翻涌的长溪,只差一点点,陈清澹就要葬身水中了。
陈清澹喘息片刻,撑着模糊的意识,伸手抓了一点水扑在脸上,他不能晕过去,在这里晕过去必死无疑。就算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也会被赵掌柜他们找上来。
陈清澹的手撑在水边的碎石子上,撕开了伤口,血红的鲜血流入水中。他努力坐起来,试探了三次,最终无力地倒在水边,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个圆脸少年站在溪水下游,嘟嘟囔囔地洗着手里的帕子。他身上穿得衣裳布料还是不错的,但款式看上去并不像是什么富户家的少爷,反倒和小厮差不多,都是短袖。
一枚石子丢在少年的后脑勺上。
圆脸少年哎呦一声捂住了脑袋,“少爷!”
在他不远处,一个青衫青年优雅地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画册,仿佛身处什么绝世美景之中,随时都能吟诗几首。
青年合上画册,不悦道:“云竹,你在嘟囔什么?”
云竹说坏话被逮了个正着,小圆脸刷地就红了,讷讷道:“少爷,你想去出游去哪不行?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万一遇到个劫匪......”
青年无奈地摇头,已经对云竹这番话听腻了,他继续看手中的游记。
云竹忽然鬼叫一声,直接跳了起来。
青年这次头也没抬。
云竹哆哆嗦嗦地指着水中,眼睛瞪得十分惊恐,“少,少爷,水里有血!”
青年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哪有什么血?必定其他东西让云竹看走了眼。
“大惊小怪。”青年被打扰得已经没了看书的性质,他合上画册白了云竹一眼,不紧不慢地走到水边,果然看见清晰的溪水卷着一条红色的血带。
居然真的是血,青年面色微沉,他抬头望向上游的方向。
云竹慢慢地凑到青年身边,“少爷,这不会是人血吧?”
“你想知道?”
云竹扭捏道:“不知道也行。”
“去看看便知道了。”水里还能看清血迹,想必受伤的人离这里并不远。青年打定注意后,便扶着水边的树干,小心往上游走去。
云竹没想到青年这么雷厉风行,他一跺脚,“少爷,您别去啊!万一有危险......唉,您等等我啊!”
青年嫌弃云竹聒噪,脚步快了几分。他绕过一几颗大树后,见到前方的溪水边倒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那男人的胸口上还插着一支短箭。
这人是谁?青年停下了脚步,没有贸然过去。
云竹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往前一张望,又鬼叫了一声。
青年被吵得耳朵疼,踢他过去看看那男人的伤势。
云竹十分不情愿,磨磨蹭蹭道:“少爷,那是个死人,咱们还是回去报官吧。”
青年不理会他,亲自走过去查看,庆幸的是那男人还有一口气在,只是身上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如果不赶快包扎找个大夫,很快就会失血过多。可最近的医馆也要半个时辰才能赶到,青年只思索了一瞬,便打消了先送医馆的念头。
他脱下自己的外衫,拔下靴子里的匕首将外衫割成条状。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对方缠住伤口,至于胸口上的箭伤,他不敢妄动,只能在找到大夫以后另外进行医治了。
包扎好伤口后,青年让云竹过来,二人一起抬着男人去找自己的马车。只是他们刚一起身,就听到了一声喝止。
“住手!”韩山跌跌撞撞地从树林里冲出来,他手里握着那把弓箭,指着青年主仆二人。
韩山紧紧皱着眉头,目光盯着他们手中的陈清澹不错开。
青年微微一怔,随后意识到他们应该是铜板,便给云竹使了个眼色,让云竹放下陈清澹。
云竹立马眨了下眼睛,表示明白。他见韩山瘦瘦弱弱又十分狼狈的样子,便挺起了胸汤,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家少爷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