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品官的重生科举路+番外(69)
陈清澹心中疑惑更甚,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周孟然,难道这老头是装得?想讹他?
这时,周孟然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出一句话打消了陈清澹的念头,“小伙子,你不用担心我。我平时身体就不太好,刚才摔了一跤,牵动了一些老毛病。”
陈清澹为自己刚才的怀疑而羞愧,他紧紧地扶着周孟然,开始思考该怎么弥补自己方才犯下的错。
一老一少二人往小院的方向走,周孟然笑道:“我是最近来府学里访友,就住在这不远处。小伙子,我这几日总能看见你,这也是缘分吧。”
陈清澹顺着他的话道:“那是晚辈三生有幸了。晚辈陈清澹,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周孟然神色从容道:“我姓邹。”
“邹?”陈清澹想起邹教谕,难道这位老人家和邹教谕有什么关系?
周孟然问起陈清澹的学问来,二人一问一答路也走得特别短。这一路上,陈清澹也算是收获匪浅,他心中开始惊叹于这位邹老先生的学识,想不到天下之大居然还有如此卧虎藏龙之辈,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陈清澹又想起府学中那个传闻中的名儒周孟然,不知周孟然的学识和智慧又要高出多少?他第一次如此心动,想要拜一个人做老师。可听闻周孟然已经多年不曾收学生,虽人在江南府学,平日里也不曾示人。
陈清澹在心中叹惋,若是有朝一日他能见到周孟然,定然会努力想办法让他收下自己,哪怕最终的结果失败,也不算辜负自己。
陈清澹把周孟然送回小院里,被周孟然拉着喝了一壶茶,讨论了一下文章才放他离开。
陈清澹前脚刚走,周孟然脸上的喜色就浮现出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真正和他这个学生交流过后,才能察觉出陈清澹的治国天赋。
次日,陈清澹来到书斋中,被顾天行拉着坐下。他有些讶异道:“顾兄这是怎么了?”
顾天行道:“陈兄你没听说吗?周老先生要收学生了。”
陈清澹眉眼睁开,怔了下道:“周孟然老先生?”
“除了他老人家还能是谁?”
陈清澹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枕头,他这边刚想着拜周孟然做老师,就有了这么一个机会。
后面的一个学子凑过来道:“陈兄,我觉得你的希望最大。”
陈清澹掩去心中白般想法,摇头笑道:“王兄过奖,在下愧不敢当。”
顾天行在旁边点头道:“岁考将至,周老先生这个时候放出来收徒的消息,九成就是要看岁考的成绩。陈兄,平日里就属你的学问最好,这次岁考也应该不在话下。”
陈清澹轻轻点了下桌子上的纸,叹道:“人外有人,我平日的成绩不过是侥幸罢了。”
旁边的学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对陈清澹能说出这番话来见怪不怪,陈清澹一向是如此谦逊的人,而且为人平易近人。大家在一起同窗一年来,平日里只要有人来找陈清澹讨教学问,陈清澹从来不敝帚自珍。
他们也在私下交谈时也认为周孟然最终会收陈清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学子们心中虽然遗憾,却也并不觉得不可接受,如果陈清澹都不能被周老先生看中,还有谁能被看中呢?
能进入江南府学的学子都是万里挑一的,可放眼府学中的一百多位学子中,也无人能出陈清澹左右。哪怕陈清澹平日里一直被教谕们批评痛斥,但他们也不是傻子,渐渐地也明白了教谕们的爱才之心,爱之深才责之切。
一时之间整个府学中都逐渐流传开,周孟然要收陈清澹做学生的消息,尽管陈清澹澄清多次,也不能阻止消息的流传。
渐渐地,陈清澹察觉出此事的不对劲,消息能传播得如此迅速,不可能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到底是什么人在针对他?一旦自己不能被周孟然选中,捧得越高就跌得越惨。
陈清澹自认为平日里从未与人结怨,他脑子里转过许多人的名字,却也猜不到是什么人在当这个推手。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听到这个传闻就澄清一次,免得日后引起笑话。
就在谣言甚嚣尘上的时候,岁考终于到来了。
岁考不仅仅是府学的一次年终考验,更备受各方面的重视。岁考名列前茅者,才被称作廪生,不但能领取奖金,为童试作保,而且代表着一种荣誉。
陈清澹平日里被教谕们打压的狠了,面对岁考倒也没有那么紧张。他早早地就来到了考场,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让自己摒除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