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品官的重生科举路+番外(84)
“可这也太憋屈了。”
陈清澹轻笑一声,走到窗前,负手而立,半晌后开口道:“当退则退。古有韩信受胯下之辱,更何况如今比不上胯下之辱,没有什么不能退的。”他的食指和拇指搓在一起,却并没有让周青察觉到他的不甘心。
周青神色古怪地看着他,心道,难怪先生经常夸子澈在政治上天赋卓绝,就这份忍让的功力有几个人能比得了,搞不好还会被人骂缩头乌龟。
说句不好听的,会咬人的狗从来不叫,最怕它闷声许久,突然冲过来咬你一口。而周青有一种直觉,陈清澹就是这样的人。到底什么人是真正的缩头乌龟,他还是分得清的。
天色大亮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细雨,但这个时候有人来报案,布庄老板死了。
知县心里惊讶,转念却想到,同样是做布料生意的,这个布庄老板会不会就是杀害吴家长子的凶手?他马上派人去布庄把老板的尸体带回来,并且调了布庄的账本。
账本查下来,的确有很多不明来源的布匹,和不知去向的银子。
知县几乎已经断定凶手就是布庄老板,但布庄老板现在已经身亡,他也没办法继续审判,确凿的证据也找不到了。吴家的案子只能变成一桩悬案。
不过吴老爷还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凶手能够伏法,他就已经安心了。接下来就是处理家事的时候了,他神情一冷,那个妾室居然敢把宽儿告上衙门!
陈清澹听闻吴老爷把那妾室处理了,并没有多做评价,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却对吴老爷这种人也多多少少有点意见,好在他不需要和吴老爷深交。
吴宽对他爹的做法也不是很认同,他拦下了想要将妾室发卖的吴老爷,亲娘想要给亲儿子报仇有什么错?现在他不是没有事吗?吴宽自掏腰包,把妾室安放到了庄子里。
陈清澹和吴宽对坐,面前摆了一桌酒席,既是吴宽的答谢宴,也是辞别宴,“吴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吴宽愤愤地仰头喝了一口酒,“过去我总想着随便考个秀才就行,回家可以继承我爹的家业。可如今看来,一个小小的秀才根本撑不起这片家业,我打算继续往上考。”
“好。”陈清澹撩起衣袖,拿起小酒壶,缓缓给吴宽到了一杯酒,“吴兄能参透这一点也不错的,不过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宽道:“你我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更何况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
陈清澹道:“以吴兄的性子,日后最好不要轻易去做什么大官,吴兄听到此话你先别气,当高官有当高官的难处。”
吴宽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你不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知道我脑子不好使,所以只想当个小知县就心满意足了。不过我相信子澈你日后肯定有出息,到时候你罩着我。”
陈清澹失笑道:“好,只要吴兄不杀人放火,我肯定罩着你。”
吴宽怂怂地摸着酒杯,“杀人放火的事我也不敢啊。子澈,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先去其他地方游学,等到时候差不多了回府学休息一段时间,准备参加乡试。”
一场宴席下来,吴宽依依不舍地与陈清澹分别,他的学识远不如陈清澹,只能回县学继续读书。这次的乡试他不打算参加,就算参加了也只是凑数的,还不如潜下心来好好读书。
陈清澹和顾天行继续上路,而周青还是远远地跟在后面保护他们。二人行走了几个县城,将当地的民风民情都记录下来。有很多事情,顾天行根本就没有考虑到,比如粮食的价格等等,这些问题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能想到的。
顾天行跟陈清澹学到了很多,他相信自己日后入朝为官,必定可以帮百姓做更多的事情。
在外游学了六个月,二人来到了最后一个县城——江和县。
江和县知县是最近才刚刚上任的官员,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他的治理能力到底好不好,也看不穿他到底是一个什么品性的人。
杨柳微风,姹紫嫣红。陈清澹和顾天行二人一大早就从客栈里出来,去最出名的江和堤散步,聊起学问、时政方面的事情,这个时候街上也没有什么人,他们畅聊起来更加愉快。
不过走到一半,陈清澹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看向河堤上方的桥头。
顾天行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桥头上,看上去宛如女鬼一半,猛地吓了顾天行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