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品官的重生科举路+番外(89)
而孙学政如此慎重地躲进屋子里,不过是不想听他那位好友郑免继续唠叨,整日说陈清澹如何出色,听得孙学政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陈清澹倒是不知道自己引得那么多人的挂念,他早早地就被周孟然叫去接受训诫,让他在考试中不必太多紧张,但也不能过于放松。
身为周孟然的学生,拿个一等应该不成问题,对此陈清澹答应下来,他也认为自己当前的学识足够拿个一等回来了。
又过了几日,科试如期举办。考试内容非常简单,陈清澹用了两个时辰左右就已经写完了。他停下笔,目不斜视地看着眼前的墨汁消磨时光。
周围的考生留意到陈清澹这边的动静,差点掰断了笔,他们以为自己这次考得如此顺利,定然可以与陈清澹的差距不大。却没想到这样简单的题,陈清澹答得比他们更加块,结果显然也是更加好。
说不嫉妒是假的,但仔细想想也是在情理之中,众人也只能在心中叹息一声,继续写自己的答卷了。
考试结束之后,试卷被收上去。这一次没有科举考试那么正式,也没有糊名,直接就送到孙学政那里统一批阅。
孙学政拿到陈清澹的考卷时,早就做好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惊叹。难的考卷做好不容易,可简单的考卷答出花来更难,陈清澹这张答卷的文章的确好,言之有物,比大多数读书人要务实更多,见识也更加深远。
孙学政毫不犹豫地就给了个一等,这样的试卷如果再不批一等,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科试的排名很快就公布出来,陈清澹的名字位列在首,府学内的学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子澈。”周孟然把他叫到书房来,旁边的周青在打包书本。
陈清澹有些惊讶,周孟然这么多年来几乎都不离开江南府学,看样子这次似乎是要出门?
周孟然道:“我们去姜竹言那小住两日。正好你过几个月就要去参加乡试,临走前也应该拜会一下教了你两个月的‘姜先生’。”
陈清澹行礼道:“学生明白。”
姜家也在平州府,与江南府学相隔的距离不过半日的脚程,他们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多,除了带一些衣物书和衣物之外,也没有什么东西要拿,干脆就轻车简从地上路了。
马车四平八稳地行驶在官道上,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平州府热闹的喧嚣声。
周孟然掀开车帘,笑道:“这平州府比几年前更加繁华了。”
陈清澹道:“郑免大人治理有方。”
周孟然见过郑免几次,那也是个踏实能干的人,他认同地点点头。
马车穿过街市,不一会儿就转到了姜家。
望着上面的门额,陈清澹忽然想起了姜苏雪,已经过去三年了,她也应该嫁人了吧?
好歹也曾做过一世夫妻,不是说放下就能轻易放下的。思及前尘,陈清澹难免惆怅,站在马车上停顿片刻。
周孟然笑道:“怎么?不认识路了?”
陈清澹脸上微红,“老师先请。”
周孟然本没怀疑什么,见陈清澹罕见地扭捏样,心里倒是纳闷起来,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全然不见往日的脸厚心黑。
陈清澹道:“春风料峭,老师小心看路。”
周孟然若有所思,顺着陈清澹伸出来的胳膊下了马车,他看了一眼姜府的门额,“春风不凉,还暖得很,把你的脸都烤红了。”
“......”陈清澹不确定周孟然是否发现了什么,连忙收敛心思。
周孟然突然想起来,陈清澹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这些年来所有的心思都耗在了读书上,从来没有与哪个姑娘暧昧过。这放在哪里都是令人吃惊的,就连顾天行去年也已经定亲了,可陈清澹还是孤身一人。
这小子莫不是春心萌动了吧?周孟然抓住了陈清澹的小辫子,心里正高兴呢,可一看见姜家的门额,就高兴不起来了。
陈清澹见周孟然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问道:“老师,可是哪里不对?”
周孟然神色淡淡道:“子澈,你的婚事......”
陈清澹一囧,难道被周孟然给看出来了?“学生尚未建功之前,还不想考虑婚事。”
周孟然神情稍缓,“也好。不过就算考虑,也不可考虑姜家的女子。”
陈清澹心头一跳,“老师的意思是.....”
周青拉着马车去栓车,周孟然压低声音道:“姜家与张首辅密不可分,不是一个好的结亲对象。”
陈清澹道:“可老师您不是也与姜老先生交情甚好?”
“私交归私交。”周孟然道,“正事上却不能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