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和睦(穿书)(29)
“冒昧问一句,这位堂弟如今年几何?”
“比你小一岁,大抵刚过十五。”苏远山思索了片刻,这苏端之出生那年正是自己入朝为官的那一年,他记得格外清晰。
苏穗岁扯了扯嘴角,“堂弟当真心思单纯如孩童一般。”不止心思,身材身高都是小学生模样,还南下,就他这身板,怕是得挨不少欺负。
“去正院跪着。”苏远山冷声道。
苏穗岁偏了偏头,有些不可思议,“我?”
苏远山点点头,准备起身。
魏珏突然发问,“那我呢?”
苏远山微皱眉头,尴尬地咳了两声,“魏小姐自行回府吧,这件事我不会告诉魏侍郎的。”
魏珏小声地哦了一句,却说:“我愿意同岁岁一起受罚,这件事因我而起,不怪她。”
苏远山无奈地摇摇头,想说话却也没再说。
苏穗岁看着魏珏跪在自己身边,有些不是滋味儿,哪有客人来别人家还受罚的道理。
“珏儿你回去吧,阿父过一会儿就消气让我起来了,不用担心我。”
魏珏摇摇头,义正言辞道:“这哪行,本就是我打了他,主意也是我出的,哪有让你一人受罚的道理。”
苏穗岁感动万分,好好好,恨不得现在就同她拜个把子!
“老爷,穗岁怎么跪在外面?”冯鸢午睡后起床,却瞥见院中跪着的身影,正来书房中询问苏远山怎么回事。
苏远山指了指书架后面的那张软榻,“你看吧,把我好弟弟的儿子打了一顿。”
冯鸢这才看见软榻上多了个身影,秀气的脸上上鼻青脸肿,人中处还有血迹已经干得发裂,她也有些惊讶,“这?端之......被穗岁打了?”
苏远山放下手中的笔,“也不全是,那魏家小姐也帮了忙,说是端之偷她银两!但现在这小子还晕着没醒,我怎么同老太太和弟妹交代,弟妹有多爱惜这个宝贝儿子你是知道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若她是知道穗岁打了他儿子,这不得天天对着老太太大吵大闹呢!”
冯鸢叹了口气,眼睛一转,“不如把穗岁送回老太太哪里,就当赔罪?而且老太太生辰也快临近,过了生辰我们再把穗岁接回来就好了。”
苏远山皱了皱眉头,“怕是不可行,穗岁从小同老太太也不熟,过去了怕是要受委屈。”
“老爷啊,穗岁那么机灵能受什么委屈,况且又不是不接她回来!”
冯鸢话刚落,软榻上便有了声响,迷迷糊糊地喊着阿娘。
苏远山摇了摇头,示意冯鸢先别说话。他缓缓走进去,只见苏端之已经坐了起来,他赶紧走近问道:“端之,你可有哪里不舒服,头可还痛?”
他头上顶着两个大包,说不痛怕也是假的。
“我已经惩罚了堂姐,她现在正跪着呢!你也莫要生气。”苏远山赶紧安抚道,“你今日且在这儿住一晚,我们一家人吃个饭,明日一早我安排马车送你回家。”
苏端之站起身来,捋了捋衣服,作揖答道:“多谢伯父思虑周全,我便不留夜了,我有几句话想同堂姐说。”
苏远山虽不解,平日里睚眦必报的小伙子怎么今日如此安分,“那行那行,你去你去便是。”
苏穗岁与魏珏已然跪了半个时辰,腿酸得厉害。却见苏端之从屋中走出,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她们,“不是要报官抓我吗?抓呀你抓呀。”
苏穗岁如今落了下风也懒得与他拌嘴,在她眼中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娃,不与他一般见识。
“等着吧,我定会打回来的。”小孩哥说着狠话。
苏穗岁摇头晃脑地模仿着他,“哟哟哟,我一定会打回来的~”
苏端之瞪了她一眼,做了个拳头的手势,便朝着屋中走去。
“伯父伯母,我且先回去了,便不打扰了。”苏端之一本正经地说着。
苏远山假意挽留无果,“回去代我向老太太问好。”
待到苏端之离开后,苏远山这才从屋中走去,“起来吧,别跪了。”
苏穗岁撇撇嘴,“是。他回去了不会去告状吧?”
“不会,自己偷钱被打这哪能告状,又不是多风光的事他没那么傻。”苏远山从屋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来魏家小姐,你拿着,回去擦擦膝盖。”
魏珏接过瓷瓶,“多谢苏伯父。”
挨了骂还要道谢。
回了院中,春莺赶紧替苏穗岁揉着膝盖,上了药膏。
突然,“哐当”一声,大门被一脚踢开,一群官兵冲进了府中,为首的那人拿着块令牌,大声道:“苏远山贪污朝中钱财,立刻带回刑部审问,其家眷关押在府不得出入。”
官兵将府里府外围得水泄不通,各院的侍女小厮都整整齐齐地跪在大院中。苏卿如刚从国子监回府就遇上了这等事,正拉着冯鸢的手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