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师尊的早逝白月光(117)
耳边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不去外面,给别人看做什么。”
封澄心中好笑,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发:“怎么是把你给别人看,瞧瞧你的伤口都不行吗?”
她感觉埋在她肩头的脑袋摇了摇。
说到底还是个少年,少年人心性古怪,脾气阴晴圆缺的,封澄也搞不明白,于是她只好笑了笑,道:“不看便不看吧,总归你自己有数。”
埋在他肩头的脑袋又动了,这次封澄感觉出来了,是一个点头的动作。
话已说完,赵负雪却还没有从她身上起来的意思,封澄心中好笑,道:“赵公子,四下无人,孤男寡女,你这样也坏了我清白。”
赵负雪闷闷道:“我会负责的。”
封澄:“……”
封澄抬手便给了他一肘子,捣在赵负雪的腹部。赵负雪唔了一声,似乎有些吃痛,人却还是不肯起开。
“我来古安是有正事的……你难道要趴到地老天荒吗,赵公子?”
赵负雪闻言,似乎有些纠结,封澄耐心等了片刻,赵负雪终于站起身来了。
隐隐约约间,她似乎听到他说了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封澄问。
赵负雪笑笑:“什么也没说。”
第58章 剑坠
作为久别重逢的见面礼,封澄请人吃了一碗馄饨。
来得太突然,馄饨摊子还没支起来,封澄婉拒了老板支摊子的动作,捞着一碗馄饨,寻了个无人的门槛便坐这了,赵负雪抬眼看着封澄垂下来的小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似乎有些迟疑。
他实在不像是在门槛上吃饭的人,老板小心翼翼道:“我还是把摊子支……”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闪过,赵负雪竟就这么坐在了封澄的身边,手中的馄饨连晃动也未晃动。
“在门口吃饭,”他道,“会更好吃一些吗?”
封澄吸溜一口馄饨,摇摇头笑了:“不会,只会觉得很亲切。”
亲切?
“当年我惹了事,我师尊生气,便罚我跪在外面抄书。若是磨洋工,便滚到门槛上吃饭,只叫我丢人丢够了再说。”
能听到封澄的少年琐事,赵负雪暗暗地有些发酸:“……当真严厉。”
封澄哈哈大笑:“是有些,不过他以君子之腹
度小人之心了,坐在门口丢人这件事,若是对付年轻时的他,说不定还有效,我是一点儿都不怕。不过几日,我们几个狐朋狗友便约在门槛碰了头,再过几日,忘了谁一时口角打了起来,结果把他的院门打塌了。”
赵负雪:“……”
封澄道:“你猜他看到后是什么反应?”
赵负雪摇了摇头:“想必不是好话。”
封澄道:“这样,我给你学一下。”
她端着碗筷,随即神色一变,露出了一幅不染凡尘、矜持且清冷的表情:“逆徒。”
这副表情由她做当真是好笑,赵负雪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封澄接着道:“——然后我们几个就全都被罚去扫学院了。”
赵负雪艰难评价:“很有活力。”
想了想,他又忍不住笑了。
“好热闹,”他道,“想必是很好玩的。”
封澄笑而不语。
赵家家教甚严,即便是在桌上仍要礼数+周全,端着碗在门口吃饭几乎能称得上是无法无天之举,赵负雪平静地吃完了一碗馄饨,拍了拍衣袖站起来。
将碗交还给老板后,封澄便接着向陈氏山庄走去,赵负雪跟在身后,锲而不舍地问道:“古安有什么正事要做,值得你从洛京赶回来?”
封澄被他念得心烦,回头瞪他,刚要加重些语气,赵负雪便低头,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她的话登时被憋了回去。
“……我要去见一个旧人。”封澄想了想,斟酌着道,“这个人,可能不方便给你见……你别露出这副表情来,说不方便就是不方便,你问我为什么?”
封澄沉吟片刻,道:“打起来,伤到你不好。”
赵负雪:“……”
原来是这种旧人,赵负雪放了一边心,却又提起来另一边的心:“既然如此,我更要见了……”
封澄一路与赵负雪喋喋不休,终究还是到了陈氏山庄门口,陈氏山庄众弟子本在门口戒严,见到封澄,却不约而同地上前道:“封姑娘,家主有请。”
封澄与赵负雪对视一眼,赵负雪轻轻摸了摸鼻子,封澄一边上山,一边道:“亏你想得出劈石这损招……这下可好,陈风起一定以为是我劈的。”
赵负雪自知理亏,任凭封澄数落。
雨夜中的颛安峰森然巍峨,魔气与血气一道飙飞,此时此刻,却寂静安然,封澄走上山去,叩开了紧闭的殿门。
坐在首座的是个有些苍老的中年人,见封澄走进来,他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