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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师尊的早逝白月光(122)

作者:木藻同生 阅读记录

翠色底,竹叶花,雪色剑坠摇晃,耳中隐隐有挑夫的叫卖声。

枕畔一把长剑,灵光莹润。

封澄坐在床上愣了愣,随即慢慢地低下头,无力地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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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禁地。

赵狩站在地室之外,谨慎地检查了检查周身装备。

——火灵石,有。

——加厚加绒修士服,有。

——发热鞋底,有。

万事俱备,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地室的大门。

今夜又是他值班。

每次去地室,都是件要做足十八般心理准备的事情,地室的冷,连修为深厚、无惧寒暑的修士都会心生惧怕之意,赵狩甚至觉得在里面呼出的每一口气,最后都会被冻成冰棱子然后砸在脚上。

“只希望家主早些醒来,”赵狩伸手捏了捏墙壁,啧啧道,“再不醒,这地室大概要被冻脆了。”

正在他戳弄墙壁之时,指尖冰花忽然一动,紧接着,又厚又硬的霜花陡然散去一半,赵狩精神一振,大喜过望地跪向棺椁道:“恭贺家主出关!”

一片冰天雪地里,棺椁中慢慢地走出一个人来。

素白人影散着长发,胸襟半敞,未着足履,便这么赤足落在冰面上,好像这片冰天雪地于他无感一样。

赵负雪俯下身,留恋地摸了摸棺中新娘的脸。

说来奇怪,在这连石头都能冻脆的极寒里,一个死人的脸色,竟然是红润如桃花的。

她的皮肉柔软,骨骼坚韧,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像活人。

赵狩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去。

这嫁衣女子的脸,他曾见过的。

当年他奉公办事,行经御街,恰巧碰上封将军回京述职。

不过一回首,那道鲜衣怒马,策马疾驰的人便掠了过去……耀眼得令人过目难忘。

传言尸骨无存的叛国将军,战死沙场、恶名满身的佞臣。

赵狩闭了闭

眼。

——也是家主名义上的亲徒。

感觉自己亲眼看了一场师徒不伦的戏码,赵狩只觉得自己大概要被灭口,偏生此时耳边又传来一道冷声:“去取穷道锁来。”

赵狩猛地抬头:“……?”

此锁乃赵负雪近年所寻,但凡活人,为此物锁上,除非取钥匙来解开,否则即便是灵力滔天、蛮力盖世之人,也是挣不开的。

赵负雪并未看他,他的手在棺中新娘的面上梭巡,半晌,用力地揉上了她的嘴唇。

霎那间,她的唇色便愈发嫣红起来,仿佛新娘初妆。

“欢迎回来,”他微笑着,“我已经等不及了,阿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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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澄在床上怔怔坐了半日,才艰难地挣扎起床,她取下床头剑坠,绑在了长生上,此时门外又传来几声敲门响动:“醒了吗?起来用早膳了。”

是赵负雪,她应了一声,随即取水来梳洗过,穿好衣服,带好长生与随身行装,再下了楼去,赵负雪见她收拾行装,一时间有些疑惑:“怎么收拾起这些东西来了?不是昨日才到的古安,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封澄本有些无精打采的,一想到此事便猛地来气了,她重重地瞪了赵负雪一眼,咬牙切齿道:“赵公子,你的伤势如何了!”

还在这里若无其事,若不是亲自从师尊口中得出了答案,谁会信有人能自己扯开自己的伤口!

赵负雪心头一跳,随即对上封澄视线,霎时便从中猜出了什么,他强作镇定,为封澄的碗中夹了一个汤包,偏过视线;“……说来奇怪,近几日似乎好得格外快一些,眼下已瞧不出什么来了。”

装蒜!

封澄给他一记眼刀,赵负雪忽然见封澄带下来的长生,当即奇怪:“哪来的剑?你还会用剑?”

长生灵光璀璨,一眼便是不凡之物,封澄有些噎住——总不能说是从另一条时空线送来的,于是只好含糊道:“……一个朋友送的。”

赵负雪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昨日两人睡得极近,他又辗转半夜未眠,若有动静,他不可能全然不知。

且此剑绝非俗物,什么朋友能出手赠这样的灵剑?

不过看着封澄不欲多言的样子,他还是笑着摇了摇头,又一旁放凉的甜水拿来:“好,改日我也见见这位朋友。”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又顺其自然,仿佛端着一副说不清道不明的正宫气度似的,封澄虽听着古怪,却也未曾多想,只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就是了。

“赵公子,”她道,“你接下来回洛京吗?”

赵负雪皱了皱眉,反问道:“你回去么?”

封澄道:“不回去,我打算四处看看,洛京嘛……早些年呆腻了。”

赵负雪:“那我也不回去。”

封澄笑了,明知故问道:“哎呀,那小赵公子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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