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师尊的早逝白月光(18)
李母点点头,正要提步间,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转身从怀中掏出一物,一边擦泪,一边递
给封澄。
是一把梳子。
“这把梳子,是阿环自小便心爱的东西,”她哽咽道,“出逃那日,她将常日用的器物都带上了,可独独未带此梳,我想,这梳子,或许能助大人一二。”
梳子润泽,雕花已被摩挲得圆润,一看便是姑娘家爱不释手的心爱之物。
封澄接过,细细端详,忽然转头道:“陈家人应当已来过数次,你为何留此梳至今?”
沉默在堂中弥漫,片刻,李母奇怪道:“陈家人只来过一次,也被我们打了出去,什么数次?”
封赵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咯噔一下。
李母又补充道:“即便是陈家人来讨要也是一样的,阿环对陈家颇多怨言,我们觉得,她大概不愿意将这把梳子,送到陈家人的手中。”
“这也是我们做父母的任性了,若是耽误了案子……”
李父长叹一口气:
“不光如此,我们信不过陈家,也因为此次龟祭乃陈家手笔,我与拙荆总觉得,这事与陈家难逃干系,为什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陈家人面前坠楼死了呢。”
封澄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李父一眼,他神色悲痛无比,眼圈儿酡红,正如一个失去骨肉的父亲。
转而道:“阿环是在陈家人面前坠楼的?”
李母点头,眼中已又蓄满了泪水:“做娘的亲眼所见。”
封澄点头,提步跟上李母,向着阿环曾经的住处而去。
她与赵负雪渐渐离李母远了些,封澄拉了拉赵负雪衣角,悄声道:“瞧出什么来没有?”
赵负雪敛眸,道:“你觉得呢。”
封澄道:“那父亲不对。”
“为何?”
“说的话不对,试问一个痛失爱女的父亲,怎么会说出‘早不死晚不死’这种话?听着仿佛她本是该死的,就是不该死在陈家人面前似的。”
赵负雪点了点头,道:“不仅如此,阿环母亲说陈家人未曾拜访之时,他有些异样。”
封澄仔细想了想,道:“进来过,但却是瞒着阿环母亲的。”
赵负雪道:“只是个猜测。”
二人走到了阿环的院子前,脚方触到院门的刹那,封澄忽然喉咙一甜,她偏过头去,猝然吐出了一口血。
“咦……?”
封澄看着掌心的血迹,皱了皱眉。
毒又发作了。
可她好端端在这里,海洛斯的毒为何突然发作?
如若封澄此时将目光移到赵负雪身上一眼,便能看到赵负雪忽然有些发白的脸色。
封澄唇角还有残血,抬起头,正要开口疑惑他要做什么,忽然觉得嘴角一凉。
赵负雪下意识抬起手来,重重地拭去封澄唇角的血迹。
手指冰凉,却擦得封澄皮肤一疼。
有力之深,仿佛想将这缕血迹从她皮肤里面挖出来。
封澄怔住。
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封澄全身的毛都齐齐炸了起来,她瞳孔紧缩,猛地向后退了退,赵负雪似乎也发觉方才失态,他微微垂下眼,道:“坐下,运气。”
第9章 他的手扶在封澄的后腰上,……
封澄摇了摇头,转而道:“没什么事,只是淤血。”
说罢,封澄便转身对李母道:“这便是阿环的院子了吗。”
李母看着封澄苍白脸色,不知如何是好,求助似的看向了赵负雪,封澄拍拍她的肩膀,迫使她的视线移回自己身上,微笑着道:“您看他做什么,做事的是我,会还给你女儿一个清白的也是我。”
此言一出,李母一怔,似乎不相信这位年轻明媚的少女竟是二人中的主事者,随即神色定了定,道:“是我唐突,姑娘请跟我来。”
二人离去,封澄谈笑生风,长腿一迈便走,赵负雪定定地看着封澄的背影,脚下一顿,还是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阿环的闺房前。
出乎二人意料,阿环的闺房外整齐洁净,连窗棂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封澄除过不少魔,见了此房,心下讶异不已。
常人道,魔物不详,连带着生出魔物的人,也是不详。是以魔物久居的屋舍,不是被烧了拆了,就是荒了封了,莫说是日日洒扫、勤加修缮了,不连着地皮一起挖了,都算这地的人心慈手软。
能保留到这种程度的房屋,不可不谓之稀罕。
心里这般想的,封澄也是这么说的。
李母一笑,目中有说不出的慈母温情:“我们为人父母的,岂会嫌弃自己的儿女?阿环从小便心善温和,是我们最为心爱的女儿,我与她父亲相信她之身死另有隐情,怎会将她视作不详?”